德彪和另一个人从车厢里抬出了几个泡沫箱子,箱子上贴着“有机蔬菜”的标签。如果不打开看,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巴刀鱼的玄力感知已经铺开了,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箱子里渗出的气息——不是腐败,而是某种不正常的“沉默”。
正常的食材都带着各自的生机,哪怕是被摘下来三天的白菜,只要没坏透,也会在玄力感知中呈现出微弱的“活气”。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像是一个黑洞,把周围所有的气息都吸了进去,死寂得像一块墓碑。
“不对劲。”娃娃鱼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巴刀,那个箱子里——不是食材。”
“那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娃娃鱼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我从孙德彪脑子里读到的东西很模糊,他在害怕,脑子里一直在重复一个词——‘母本’。”
母本。
这个词巴刀鱼听说过。三个月前黄片姜在给他们讲食魇教的作案手法时,曾经提到过一种极其阴毒的东西——以活人情绪为培养基,将普通食材浸泡其中,使其异变成能污染食客心智的“魇食”。而被用作培养基的人,被称为“母本”。
当时黄片姜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讲一道普通的菜谱。巴刀鱼还记得他一边剥蒜一边说:“这招最狠的地方在于,母本不会死,甚至意识都是清醒的,但所有正面情绪都会被榨干,只剩下恐惧、愤怒和绝望。一个母本能养十几批魇食,最后变成一具空壳,比死还难受。”
剥完蒜,黄片姜把蒜皮往垃圾桶里一丢,看了巴刀鱼一眼:“你要是遇到,别犹豫,直接废了那些食材。母本救不回来的。”
巴刀鱼当时没接话。他知道黄片姜说的是对的,但“救不回来”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从黄片姜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黄片姜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已经见过太多救不回来的东西,多到麻木。
“救人。”巴刀鱼站起来,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张脸。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酸菜汤先开口:“你确定?现在就动手?我们还没查清这批货的流向——”
“我说救人。”巴刀鱼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母本是活的,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流向可以再查,人没了就真没了。”
酸菜汤还想说什么,被娃娃鱼打断了:“我同意巴刀的判断。孙德彪脑子里还有个信息——这批母本今晚就要转运,接应的人一个小时后到城北废弃的肉联厂。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人一旦转出去,再想找就难了。”
“行。”酸菜汤从垃圾站后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那就干。不过话说前头,孙德彪归我,他那碗腊肉去年害我拉了三天肚子,这仇得报。”
巴刀鱼没忍住笑了一下。酸菜汤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紧张得要死,嘴上却从来不肯认输。拉肚子那事儿他记得,其实跟腊肉没关系,是酸菜汤自己一口气吃了五斤麻辣小龙虾,肠胃受不了。但她非要赖在孙德彪头上,念叨了大半年。
三个人同时从三个方向逼近那道卷帘门。
酸菜汤最先出手。她的玄力属性偏火,爆发力极强,三秒之内就能把方圆十米的范围变成一片火海。但她这次没有放大招,而是无声无息地从后面接近了那个正在放风的司机,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力道精准得像是在拍一块蒜——人直接软倒,一声没吭。
娃娃鱼紧随其后。她的战斗方式最不起眼,但往往最关键——读心能力让她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对方还没抬脚她就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躲,还没出拳她就知道要打哪个部位。孙德彪的同伴被她三招之内卸了关节,疼得满头大汗却喊不出声,因为娃娃鱼的另一只手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
巴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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