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掺了假,不是受潮变质,是被人在面粉的玄力结构里埋了“秽种”。这种手法极精细,精细到每一颗面粉粒里都嵌着一粒比尘埃还小的秽种,单独一颗拿出来根本检测不到任何异常,但只要和水揉成面团,秽种就会在面筋网络形成的一瞬间被激活,钻进玄力流通的节点里,把整道菜品的能量流向彻底搅乱。
“这不是临时起意。”巴刀鱼把面袋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面是三天前从玄厨协会的专供渠道进的货。这批面到我手上之前,经过了至少三个中转节点。有人在其中某一个节点上动了手脚,而且这个人的玄力控制水平——不在我之下。”
“你是说……”娃娃鱼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小到像是怕被谁听见,“协会里有食魇教的人?”
没人回答她。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窗外的裂缝又扩了一点。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酸菜汤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已经被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了:“城东那边的食材仓库在冒黑烟。不是着火,是邪气泄漏。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前至少还有七个据点会沦陷。”
娃娃鱼咬了咬嘴唇:“巴哥,我们还做驱散餐吗?面都没了,其他食材说不定也……”
“做。”巴刀鱼打断她,走到灶台前把那碗废掉的凉皮端起来,看都没看就直接倒进了垃圾桶,“没有雪筋面就用普通面。没有火棘果就用干辣椒。食材不够,手艺来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但酸菜汤和娃娃鱼跟了他这么久,都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硬的倔。当初城中村那家破餐馆三天没一个客人上门的时候,他炒菜也是这个语气。好像只要灶台还在,锅铲还在,天塌下来都能先炒完这盘菜再说。
酸菜汤沉默了两秒,弯腰把被自己踹翻的凳子捡起来放好,拍了拍上面的灰:“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你和娃娃鱼去清点所有库存食材,一样一样检查,发现有问题就隔离标记。”巴刀鱼已经重新系上了围裙,拧开灶火,蓝色的火焰在锅底铺开,“我去和面。不管还剩多少干净面粉,先做一锅出来。城西那边有几个安置点,老人小孩多,邪气密度已经到危险值了。咱们多拖一刻,那边就多一刻的风险。”
“那你呢?你的玄力还够撑几锅?”酸菜汤盯着他。
巴刀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手伸进水槽里洗了洗,水龙头的水流冲在他手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灶火在他身后烧得正旺,把他半边身子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光。
酸菜汤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你倒了的话我就把你腌的泡菜全吃了。一坛都不给你留。”
巴刀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柜子里翻出一袋没开封的普通面粉,撕开倒进和面盆里,加水、加油、加盐。没有冰川水的灵气加持,没有雪筋面的天然韧性,这团面揉出来最多只有平时三成功力。但三成也得揉。他一边揉面一边在脑子里重新算配方——干辣椒的辣度只有火棘果的五分之一,得加量;花椒的麻感不够持久,得换研磨方式;醋的酸度穿透力不足,得在泼油的时候用玄力把酸味“炸”进去。
面团在他掌心里反复折叠、按压、拉伸。面筋在一遍遍揉搓中慢慢成型,像一张被反复锤炼的网,从松散变得紧密,从脆弱变得柔韧。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有节奏,手掌推出去、收回来、再推出去,配合着呼吸的起伏,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揉到第四遍的时候,他的手腕忽然一抖。
不是累的,是掌心的玄力漩涡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巴刀鱼停下手,低头看向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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