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解释过。只是偶尔喝多了酒,会一个人坐在厨房后门的台阶上,对着月亮发很久的呆。
“孟江还活着?”巴刀鱼问。
少女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三个月前活着。他把我推出玄界裂缝的时候,身上全是血,食魇教的人围上来了,他冲我喊了一句‘去找巴刀鱼’,然后把裂缝封死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咽了回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酸菜汤转过身去,对着墙壁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巴刀鱼没出声,他把砂锅盖重新盖好,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锅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玄灵。
“你叫什么?”他问少女。
“孟小雨。”
“好,孟小雨,两件事。第一,你哥让你来找我,说明他信得过我,那你就是我巴刀鱼的人了,你的事我管到底。第二,”他把砂锅从她怀里端起来,入手沉甸甸的,锅底的温度烫得隔着砂锅壁都能感觉到,“这锅玄灵不能留。它被食魇咒污染过,现在看着可怜,一旦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孟小雨的脸色变了,伸手想把砂锅抢回来。巴刀鱼没给她,站起来把砂锅端到配电房中间,放在水泥地上。玄灵在锅里呜咽了一声,隔着锅盖都能听见,那声音细细的,像冬天的野猫蹲在窗外叫唤,叫得人心头发紧。
“你要干什么?”孟小雨站起来,声音发颤。
“救它。”巴刀鱼说。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刚才跟石精干架时指肚全裂了口子,酸菜汤给的纱布包得歪歪扭扭的,血倒是止住了,但稍微一用力又开始往外渗。他把纱布拆了,十根手指露出来,指尖的伤口在打火机的光里泛着暗红色,像刚从酱油里捞出来的。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在砂锅上方,十指张开。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橘红色的灶火之光。这次的光颜色更浅,偏白,像是清晨厨房里透过窗户照进来的第一缕阳光,温温的、薄薄的,照在砂锅上,锅身的黑釉竟然泛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泽。玄厨技·净灶术,这是黄片姜教他的第一个净化类技法。老家伙说,灶台是厨子的脸面,灶台不干净,做出来的菜再好吃也带着一股子晦气。所以每天收工以后,不管多累,灶台必须擦三遍——第一遍去油,第二遍去渍,第三遍去心。前两遍用的是水和抹布,第三遍用的是玄力。把玄力凝成细丝,一寸一寸地渗透灶台的每一道砖缝,把白天做菜时沾染的各种杂气全部逼出来。这套手法用在人身上能驱邪,用在食材上能净化,用在玄灵身上,巴刀鱼也是头一回。
白光渗进砂锅的一瞬间,锅里的玄灵发出了一声尖叫。不是之前那种委屈巴巴的呜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像被开水烫了。砂锅盖被一股大力猛地顶起来,黑烟像火山喷发一样往外涌,整个配电房瞬间被浓烟灌满,伸手不见五指。
“压住它!”酸菜汤大吼一声,把手里的炒锅反扣过来,锅底对着砂锅盖子就是一下,硬生生把锅盖砸了回去。孟小雨也扑上来帮忙,两只手死死按住锅盖边缘,烫得眼泪直掉也不肯松手。
巴刀鱼的额头全是汗。净灶术已经运转到了极限,他的十根手指亮得像十根白炽灯丝,指尖的伤口崩开了,血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砂锅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但他没有停——他能感觉到,玄灵体内的食魇咒正在被一点一点逼出来。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玄灵的体表剧烈扭动,像被太阳晒到的蚂蟥,拼命想往身体深处钻,但白光追着它们,一道一道地把它们从玄灵身上剥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对配电房里的四个人来说,跟一整天差不多。
最后一道暗红纹路被白光逼到玄灵的指尖,“噗”的一声弹出来,化成一缕腥臭的黑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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