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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厨战纪》

第0524章 勺子的道理
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看——那层淡金色的气还在,像一层薄薄的纱,罩在粥面上。

    “这锅粥,”老教师坐下来,把筷子整整齐齐摆在碗旁边,“是刚才那锅?”

    “新熬的。”酸菜汤把粥放在桌上,拿起勺子,给老教师盛了一碗。

    老教师端起碗,先不喝,凑近了看。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晶莹剔透,灯光照上去,像一面小小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脸,老花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点光。

    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就放下了碗。

    酸菜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教师闭着眼睛,嘴里的粥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是湿的。

    “这口粥——”他的声音有点哑,“让我想起了我老伴。”

    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灶台上余火的嘶嘶声。

    “她走了三年了。她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给我熬粥。也是皮蛋瘦肉粥,也是这个味道。”老教师端起碗,又喝了一口,“不是一模一样的味道——是那种,喝完以后,这里的感觉。”

    他的手放在胸口上。

    “暖的。”

    酸菜汤站在桌边,手攥着围裙的边角,攥得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巴刀鱼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菜单。娃娃鱼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她的表情。

    老教师喝完了一整碗粥,把碗底亮给酸菜汤看。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小伙子,”老教师站起来,从口袋里掏钱,“你是个好厨子。”

    “我不是——”酸菜汤想说“我不是什么好厨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忽然觉得,这时候说这种话,不是谦虚,是矫情。

    所以他接过了钱,找零,送老教师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教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老伴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做饭的人,心在菜里,吃的人是尝得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你今天这锅粥——你的心,我尝到了。”

    门关上了。

    酸菜汤在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衣服前襟上那几滴粥汤的印子变硬了,摸上去像几片小小的塑料。

    巴刀鱼把拖把往水桶里一丢,走过来,在酸菜汤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老酸。”

    “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酸菜汤想了想:“熬了一锅粥。”

    “不对。”巴刀鱼摇头。

    “那是什么?”

    巴刀鱼指了指酸菜汤的心口:“你把那把勺子唤醒了。不是厨力——是你自己,你自己的心回来了,所以勺子才活过来。”

    酸菜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今天早上连一锅像样的粥都熬不出来,今天晚上却熬出了一锅让老教师想起老伴的粥。

    同一双手。

    同一个人。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心里有没有那口气。

    “老巴。”酸菜汤忽然说。

    “嗯?”

    “谢谢你没骂我。”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骂你干嘛?我也走过这条路。每个厨子都会碰上这种坎——不是手艺退步了,是心走丢了。心走丢了,手艺就是个空壳子。心回来了,连勺子都会跟你说话。”

    酸菜汤也笑了,笑得眼眶又红了。

    “你这家伙,”他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是。”巴刀鱼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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