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吃灵魂炒饭了,他们吃什么?”
黄片姜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像是透过那块廉价的塑料壳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昆仑山的雪,远到四十年前的那场恶战,远到某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巴刀鱼没有催他。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催。人说话就像熬汤,火候到了,味道自然会出来;火候不到,你掀锅盖只会把香气放跑。
酸菜汤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酸菜汤不叫酸菜汤,酸菜汤是他的外号。他本名孙德胜,是个膀大腰圆的东北汉子,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三十斤,往厨房一站,灶台都显得小了。他之所以叫“酸菜汤”,是因为他的玄厨天赋属性是“酸”——能通过发酵类食材激发玄力,最拿手的就是一锅酸菜炖白肉。据说他炖的酸菜,酸中带鲜,能让人喝了之后三天不知愁滋味。但这个能力有个副作用:他本人的脾气也越来越酸,动不动就怼天怼地怼空气。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还在蠕动。
“让让让——”酸菜汤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袋子里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哼,听起来像是人的声音。
巴刀鱼站起来:“你扛的什么?”
酸菜汤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看了一眼——空的——失望地放下,然后踢了踢编织袋:“你自己看。”
巴刀鱼打开编织袋,里面蜷缩着一个人。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衬衫,领口有一圈可疑的黄色污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半干的鼻血。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送货的……别打我……”
“谁?”巴刀鱼问。
“解迎宾。”酸菜汤拿起那颗被娃娃鱼舔过的花生米,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嚼了起来——他这个人不讲究,娃娃鱼的口水他从小吃到大,早就免疫了。“城东那个黑心食材商的手下,专门负责往餐馆里塞变质食材的。我盯了他三天了,今晚在码头交货的时候让我堵住了。”
酸菜汤顿了顿,补了一句:“食材是‘怨气豆芽’。用死人坟头的土种的,吃了他家豆芽的人,会在梦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已经有三家餐馆中招了,食客吃完回家做噩梦,一个比一个邪门。最严重的一个,连做了七天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豆芽,被一根一根从土里拔出来。”
巴刀鱼的脸色变了。
怨气豆芽。这个词在他的玄厨教材上出现过——还是第一页,红字标注,三个感叹号。教材上写着:“以负面情绪培植的变异食材,属食魇教惯用手段,可污染食客灵魂,为教团收集负面情绪提供温床。严禁培育!严禁贩卖!严禁食用!违者吊销玄厨资格!”教材的编者还在“严禁”两个字上画了个骷髅头,生怕有人不当回事。
“又是食魇教。”娃娃鱼已经完全清醒了,她蹲在编织袋旁边,用一根筷子戳了戳解迎宾的脸,解迎宾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娃娃鱼撇了撇嘴,“这人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老大说过这票干完就跑路’,什么‘别杀我我还有个八十岁的老娘’——哦等等,他说谎,他娘五年前就死了,那八十岁是他编的。”
娃娃鱼的读心能力源自她的远古血脉,能感知情绪碎片,尤其是恐惧、贪婪这种强烈的情绪。用她自己的话说,“你们的脑子对我来说就是没关弹幕的直播间”,有时候信息量大到让她头疼。所以晚上睡觉前酸菜汤不敢跟她吵架,怕被她听到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比如上个月偷偷把她的巧克力吃光了然后嫁祸给隔壁的猫。
“审。”巴刀鱼只说了一个字。
黄片姜忽然站起来。他的动作有点晃,毕竟喝了八瓶啤酒,但他眼神里的浑浊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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