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巴刀鱼已经没力气瞪他了,汗水顺着鼻尖滴在案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花。
“跟它说,”巴刀鱼的嘴唇开始发白,“就说我们是厨神传人,要炼镇界宴,需要五行灵材。食魇教正在到处搞破坏,再不炼成镇界宴,整个都市都得变成负面情绪的养殖场。让它……让它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帮个忙。”
娃娃鱼转述完毕,沉默了片刻。
“它说——‘苍生?那些苍生吃红薯剥皮吗?’”
这次连娃娃鱼自己都笑了。一根活了三千七百年的红薯,最关心的事居然是吃红薯剥不剥皮。
“剥!肯定剥!”酸菜汤抢答,“我们是正经厨子,红薯不剥皮那是人干的事吗?”
红薯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团肆虐的金色能量忽然收住了。不是被压制回去的,而是自己主动收回的——像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本来准备大闹一场,结果发现对面坐着的也是几个懂规矩的后生,就哼了一声,端起茶杯不闹了。
巴刀鱼的玄力瞬间恢复了正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撑在案板上,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不锈钢台面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红薯的裂缝还在,但那金光已经收进了内部,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在裂缝边缘流动,像一条微型的银河。
“它还说了一个消息。”娃娃鱼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免费的——它说这片城区的地底下,还埋着至少七件灵材。其中一件是水行灵材,就在咱们餐馆正下方,大概十二米深的位置。”
巴刀鱼和酸菜汤再次对视。两人同时低头,看向脚下的水泥地面。
十二米。这个深度很尴尬——既不是下水道能到达的深度,也不是随便挖个坑就能挖到的深度。而且这里是城中村,地下管线乱得跟意大利面似的,随便往下挖十二米,万一挖断了燃气管或者电缆,那就不是找灵材的问题了,是派出所的问题。
“这事得从长计议。”巴刀鱼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先把这根祖宗安顿好。土行灵材的能量属性偏稳定,可以用来做镇界宴的基础底盘。但在凑齐五行灵材之前,它不能离开我的感知范围。”
他从厨房柜子里翻出一个陶罐。陶罐是以前腌泡菜用的,洗干净以后晾了半个月,内壁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酸菜味。他把红薯放进陶罐里,又铺了一层从花盆里挖出来的土——虽然他严重怀疑这根活了三千年七百年的红薯根本不在乎这点土,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红薯躺进陶罐的那一刻,娃娃鱼听到它又嘟囔了一句:“泡菜坛子?也行吧,总比塑料袋强。”
她没转述这句话。
巴刀鱼把陶罐搬到厨房角落里,在上面盖了一块湿毛巾。忙完这一切,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两条腿还在打颤。酸菜汤递给他一瓶冰矿泉水,他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了半瓶。
“接下来怎么办?”酸菜汤问,“地下十二米那个水行灵材?”
“明天再说。”巴刀鱼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今天先让我缓一缓。差点在自己店里被一根红薯搞死,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在玄厨协会的脸面往哪搁?”
娃娃鱼从桌上跳下来,走到陶罐边上,蹲下来看着罐口露出的一小截红薯尾巴。
“巴哥,它在夸你。”
“夸我什么?”
“它说——‘这小子的玄力虽然菜了点,但手感不错,挠痒挠得挺舒服的。三千年了,总算遇到一个会挠痒的人。’”
巴刀鱼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
笑声在小餐馆里回荡,穿过半拉的卷帘门,飘进午后热腾腾的巷子里。巷子口,卖红薯的大爷正在收摊,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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