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阶?黄阶?什么意思?”巴刀鱼茫然问道。
酸菜汤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吸一口才慢慢解释:“厨道玄力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黄阶入门,玄阶登堂,地阶大成,天阶封神。你刚才那道酸菜鱼,玄力虽然不稳,但已经隐约摸到了‘意境’的门槛——让食物不只是食物,还能承载情感和记忆。这是玄阶厨师的标志。”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油渍的围裙,又看了看灶台上那把还在微微发光的菜刀,想起了今天凌晨在菜市场听到的那个声音。三天前他还是一个濒临倒闭的小餐馆老板,三天后他成了一个什么“玄阶”厨师。这转变太快了,快得他有点消化不了。人生啊,有时候你辛辛苦苦爬了三年坡,不如一脚踩中个弹簧。
他正要开口再问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好香啊!巴老板,还有酸菜鱼吗?我要一份!”
两人同时回头。门口站着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花棉袄,手里捧着一个空碗,眼巴巴地望着灶台上那碗还没盛完的酸菜鱼。娃娃鱼。巴刀鱼下意识地想给她盛一碗,酸菜汤却伸手拦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不是因为娃娃鱼的出现,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娃娃鱼脚边的东西。
那只脚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圈极淡的水渍。水渍的形状不是一个脚印,而是一个规整的、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圆圈,圆圈中间有细密的水纹在缓缓流动,与娃娃鱼的脚尖保持着半寸距离,不扩散也不蒸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面缩微的镜子,倒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泡光影。
巴刀鱼顺着酸菜汤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圈水渍。他几乎立刻想起了酸菜汤之前说过的话——黑水玄印,食材反噬留下的标记,被盯上了才会出现的东西。他脚底下也有,是这个怪圈找上他的。可娃娃鱼脚底下怎么也有?
“你到底是谁?”酸菜汤的声音忽然变冷了,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他挡在巴刀鱼和娃娃鱼之间,身体微微前倾,背部的肌肉绷紧了,做出了一种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姿态。他盯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娃娃鱼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又歪着脑袋绕过他的身体看了看巴刀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别那么紧张嘛孙师傅。我就是来吃鱼的,又不是来偷鱼的。”
“你脚底下的水渍,”酸菜汤一字一顿,手指指向地面上那个诡异的圆圈,“解释一下。黑水玄印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脚下?你和玄界裂缝有什么关联?你出现在这条街上,出现在巴刀鱼的店门口,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娃娃鱼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的无辜语气说:“什么玄印?哦,你说地上这滩水啊。刚才洗菜的时候水盆翻了洒的,怎么了?洒点水也犯法吗?这条街还有不许洒水的规矩?”
酸菜汤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地上那圈水渍——它不是普通的水渍,普通的水渍不会自己转圈。但娃娃鱼的表情实在是太无辜了,无辜到让他的怀疑都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行了行了。”巴刀鱼从酸菜汤身后走出来,拿了只干净碗,舀了满满一碗酸菜鱼,递给娃娃鱼,“吃吧,趁热。”娃娃鱼接过碗,冲巴刀鱼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蹦蹦跳跳地跑到角落里的小桌子前坐下,埋头吃了起来。吃相不太雅观,但很投入,像一只饿坏了的小猫。
酸菜汤把巴刀鱼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丫头从头到脚都透着邪门。你觉得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会在凌晨四点出现在菜市场?会在你第一次觉醒玄力的时候恰好在你店门口吃包子?她脚底下那个水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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