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是黑色的煞气灼伤的痕迹,但他出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疼,而是冲巴刀鱼嚷嚷:“巴哥,你猜我在下面发现了啥?一坛子被他们用怨气腌过的老坛酸菜!这帮王八蛋,糟蹋东西!”
当时巴刀鱼就觉得,这个人对酸菜的感情,可能比他对自己的命还深。
但就是这样一个把酸菜当信仰的人,现在却在怀疑自己的玄力是充话费送的。
“老酸,”巴刀鱼站起来,把小马扎扶正,把酸菜汤按回去坐下,“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
酸菜汤愣了一下:“记得。在城中村的美食街,你跟人吵架。”
“那不是吵架,那是在理论。”巴刀鱼纠正他,“有个卖烤串的往羊肉里掺鸭肉,我说了他两句,他就叫了五六个人过来围我。你当时在隔壁摊位吃酸辣粉,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端着碗就过来了。”
“我当时是来劝架的。”
“你劝架的方式是把碗扣在人家脑袋上?”
酸菜汤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那碗酸辣粉,”巴刀鱼接着说,“你才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你连自己最爱的酸辣粉都舍得砸。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脾气不好?”
“说明你骨子里是个厨子。”巴刀鱼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真正的厨子,见不得两件事。一是糟蹋食材,二是欺负人。你那碗酸辣粉扣下去的时候,你的玄力还没觉醒,但你已经在做玄厨该做的事了。玄力从哪儿来,重要吗?重要。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玄力从哪儿来更重要。”
酸菜汤低着头没说话,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娃娃鱼在这时候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放下黄瓜,走到酸菜汤面前,把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按在酸菜汤的额头上。
“你干嘛?”
“别动。”娃娃鱼闭上眼睛,“我在看你的心。”
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静,静得能听见灶台上那碗酸菜汤表面凝结的一层薄薄的油脂在轻轻颤动。
过了大概两分钟,娃娃鱼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少见到的认真。
“你的心里有一团火。”她说,“不是红色的火,是白色的,烧得很安静。那团火外面裹着一层雾,你看不清它,是因为雾太厚了。但那团火一直在烧,从来没有灭过。”
酸菜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层雾是什么?”
“我不知道。”娃娃鱼摇了摇头,“但那层雾不是从你心里长出来的。是从外面盖上去的。就像有人在你心里蒙了一层纱,不让你看到下面的东西。”
巴刀鱼的目光倏地一凛。
“封印?”
娃娃鱼咬着嘴唇想了想:“不像封印。封印是锁死的,那层雾是活的,它在流动。更像是一种……保护。”
酸菜汤猛地抬起头。
就在这时候,小餐馆的门被人推开了。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一串,走进来的是黄片姜。
黄片姜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对襟布衫,手里提着一只竹编的菜篮子,看上去就像刚从菜市场回来的隔壁大爷。但巴刀鱼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扫过酸菜汤的时候,停顿了零点几秒——那种停顿不是观察,是确认,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早已料到会来的时刻。
“都在呢。”黄片姜把菜篮子放在桌上,从里头拿出一块豆腐、两把青菜、三颗鸡蛋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正好,今天教你们做一道菜。”
“黄老师,”巴刀鱼开口,“老酸他——”
“我知道。”黄片姜打断了巴刀鱼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档案的事,昨天协会那边的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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