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巴刀鱼说,“所有流失的食灵,都汇聚到了那个水塔附近。然后消失了。”
酸菜汤盯着那张地图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叫娃娃鱼,抄家伙。”
“等等。”巴刀鱼拽住他,“现在去没用。食灵流失的时间段我都摸清楚了,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雷打不动。现在是凌晨一点,还有两个小时。另外——”他顿了顿,“我在水塔附近感觉到了黄片姜的玄力残留。”
酸菜汤的脚步停住了。
黄片姜。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卡在每个人的喉咙里。说他好吧,他干的那些事怎么看怎么不地道——明明知道巴刀鱼的身世,偏偏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明明一身本事,偏偏要躲在角落里装神弄鬼。说他坏吧,上次在协会内奸的陷阱里,要不是他暗中出手,巴刀鱼和娃娃鱼可能都交代在那儿了。
“又是他。”酸菜汤的牙咬得咯吱响,“这老东西怎么跟个鬼似的,哪儿出事都有他。”
巴刀鱼没接话。他把那根蔫了的葱捡起来,搁在砧板上,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爹是怎么死的?”
酸菜汤愣住了。
巴刀鱼从不提他爹。
认识他这么久,酸菜汤只零碎地知道一点信息——巴刀鱼的父亲也是个厨子,在小县城开了半辈子的小饭馆,后来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具体什么意外,巴刀鱼从来没说清楚过,不是不想说,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的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关于父亲的那部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你在想什么?”酸菜汤问。
“我在想,黄片姜为什么一直不肯直接告诉我。”巴刀鱼把葱放进嘴里,嚼了嚼,吞下去,“他每次都是话说到一半就跑,每次都像是要告诉我什么,又像是要瞒着我什么。我一直以为他是故弄玄虚,但现在想想——他可能不是在瞒我,是在怕。”
“怕什么?”
“怕我知道得太早。”巴刀鱼转过身,看着酸菜汤,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吓人,“他怕我走我爹的老路。”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把那根牙签叼回嘴里,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叫娃娃鱼起床。”酸菜汤头也不回,“凌晨三点是吧?咱们两点半出发。不管黄片姜那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今天晚上,非得把他揪出来问个明白不可。”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巴刀鱼、酸菜汤、娃娃鱼三个人蹲在水塔对面的楼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座废弃了快二十年的老水塔。
娃娃鱼还穿着睡衣,头上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兔子睡帽,一双大耳朵在帽子里不安分地抖动着。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嘟囔:“下次再有半夜行动,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出门要换衣服的好不好。”
“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一拳打穿了半米厚的水泥墙。”酸菜汤面无表情。
“那是特殊情况!情况特殊的时候不能算!”
“行,你说不算就不算。”
巴刀鱼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两人立刻闭了嘴。
水塔下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走得很慢,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铁皮油灯。油灯的光在夜风里明灭不定,照得他的影子在破旧的墙壁上扭曲拉长,像一条蠕动的蛇。
是黄片姜。
三个人屏住呼吸,看他走到水塔下面,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钻了进去。
娃娃鱼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两只大耳朵像雷达天线一样转动了两圈,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里面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至少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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