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已经从天花板蔓延到了整个厨房,颜色也在变化——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边缘隐隐透出一点诡异的荧光绿。
“你这个汤,”巴刀鱼谨慎地选择措辞,“试过吗?”
“还没来得及。”
“那你先试。”
酸菜汤的表情凝固了。她低头看看锅里那滩咕嘟冒泡的绿色液体,又抬头看看巴刀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硬气的话,但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她拿起勺子,舀了小半勺,凑到嘴边。
娃娃鱼在门口举手:“我建议先找小白鼠——”
话音未落,酸菜汤已经把勺子塞进了嘴里。巴刀鱼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经历了三个阶段:首先是困惑——好像舌头在努力辨认这是什么味道;然后是震惊——显然认出来了,但答案太可怕以至于大脑拒绝接受;最后是绝望——那种“我亲手熬的汤含着泪也要咽下去”的绝望。
酸菜汤咕咚一声把汤吞下去,放下勺子,双手撑着灶台边缘,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厨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只有一行清泪从右眼滑下来。
“太酸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看破了红尘。
娃娃鱼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一下勺子里的残余,当场打了个喷嚏,眼泪鼻涕一起喷出来。她一边擦脸一边控诉:“这根本不是酸!这是生化武器!我鼻子都快掉了!”
巴刀鱼接过勺子,用舌尖碰了一滴。然后他的整个世界都被酸味占领了。不是柠檬的酸,不是醋的酸,而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味觉极限的酸——酸到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滚想要逃跑,酸到他的甜味玄力自动启动防御机制,从丹田里涌出一股暖流护住舌根。那股暖流碰到酸味的一瞬间,他的玄力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被击退,而是——
巴刀鱼的表情变了。他放下勺子,闭上眼睛,体内的玄力开始自动运转,将那一滴汤里的成分拆解、分析、重组。金色的玄力和深紫色的酸味分子在舌尖上激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玄力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那是他的厨道感知在突破边界。
他睁开眼,看着酸菜汤。
“这道汤,不是用来喝的。”
酸菜汤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你误打误撞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被人喝下去。”巴刀鱼指着锅里的绿泡,“酸度太高了,高到不需要接触味蕾就能影响周围环境。你熬汤的时候是不是加了那个——”他指向案板上那块深紫色的生姜。
“紫姜。黄片姜手抄本里夹的一片标本,说是上古品种。我就切了一小片,大概指甲盖大小——”
“一小片?你放了整整一块!”巴刀鱼凑近了看案板上那块紫姜,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不是生姜。黄片姜在标本底下写字了——你翻过来看看。”
酸菜汤翻过紫姜,发现背面贴着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标签,上面是黄片姜特有的潦草字迹,小得像蚂蚁爬:“酸极石胆,非姜也。指甲盖大小可调百斤汤底。过量则伤人伤己。慎之。”
酸菜汤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老子被一个死老头子坑了”的憋屈表情上。她把勺子往锅里一扔,双手捂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熬了整整四个小时,这块石胆我放了有半斤——”
“半斤?”巴刀鱼的声音高了八度,“酸极石胆是灵材!指甲盖大小的剂量就能让整锅汤的酸度达到玄力激发的临界点,你放半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锅汤不需要端给敌人喝。”巴刀鱼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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