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得又闷又远。
巴刀鱼慢慢站起来，把手电筒叼在嘴里，从背后抽出炒锅。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他说，声音在洞底撞来撞去，像一颗颗石子投进死水。
洞壁上的粘膜茧同时裂开。
所有茧，像熟过头的果实一样爆裂。暗红色的血浆飞溅出来，把洞底浇了个遍。那些血落在地上，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着，朝同一个方向汇聚。巴刀鱼看到那些血汇聚之处，那些血汇聚之处，地面鼓起来一个小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形成一个黏糊糊的、没有脸的红色人形。
“厨师……”那东西的“嘴”从肚子上裂开，声线粗粝刺耳，“你身上的厨道玄力，闻起来好香。比这些流浪汉好吃一万倍。”
“谢谢夸奖。”巴刀鱼把炒锅横在身前，语气轻松，“不过我这个人看着好看，其实肉特别柴，还有一股花椒味。你要吃，最好先焯水，要不然硌牙。”
那东西显然不欣赏他的幽默，两条长臂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巴刀鱼侧身闪过，锅沿砍在那东西的胳膊上，溅起一蓬红黑色的液体，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腐蚀性。”巴刀鱼看了一眼自己的围裙，下摆被溅到的地方已经灼穿了几个小洞，“大爷的，这条围裙我花了六十块，穿了三年都没洗过，你给我弄成这样。”
他火了。
真火了。
“你浪费我一条围裙，我浪费你一条命。”他把炒锅高高举起，锅底浮现出一圈金色的古老纹路，那是上古厨神传承的记忆——锅底翻江，铲如游龙。
“翻江倒海——黄焖式！”
他身形暴射而出，锅底在地上一路拖行，火星四溅。那红色人形张开双臂，血幕如墙，试图将巴刀鱼包进去。可巴刀鱼的速度太快了，他整个人化成一条银灰色的影子，左躲右闪，眨眼间已经绕着那东西跑了十几圈。
锅底在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弧线，那些弧线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锅底纹路，将那红色人形围在中间。
“收！”
巴刀鱼猛地一喝，所有弧线同时亮起，金光暴涨，像一口倒扣的锅把红色人形扣在里面。那东西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身体像被高温油炸的虾子一样蜷缩、变黑、冒烟。
“黄焖的意思是，先用油煎，再加酱汁焖。”巴刀鱼扛着锅，站在金光外，嘴角扯了扯，“你就焖着吧，熟了自己喊一声。”
他转身朝洞口跑，抓着钢管往上爬。身后传来那东西不甘的尖叫声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巴刀鱼从洞口钻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酸菜汤和娃娃鱼迎上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地窖里爬出来的地鼠。
“都救出来了？”娃娃鱼问。
“三十七个，全在下面躺着。就是那地洞里还有只大玩意儿，让我给焖了。”巴刀鱼用手背抹了把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刚从灶坑里掏出来的红薯。
“你身上这什么味？”酸菜汤凑过来闻了一下，立刻捂着鼻子退后三步，“臭中带香，香中带酸，酸中又透着一股……炖肉没放糖的遗憾？”
“你鼻子还怪灵的。”巴刀鱼笑，“那东西的肉质太紧，焖得火候不够，可惜了。”
三人正说着，巷子口传来汽车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驶过来，停在巷口，车门“哗”地打开，下来几个穿藏青色工作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寸头青年，左耳上戴着个银色小锅耳钉，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铜质徽章，图案是一口冒着热气的锅。
“玄厨协会纠察队第七小队。”寸头青年亮了亮徽章，目光扫过满地的黑血、碎裂的吞天梯和远处三头食魇兽的尸体，“你们……干的？”
“主要是他干的。”酸菜汤指了指巴刀鱼，“我们俩就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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