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这豆腐……”
“我来处理。”巴刀鱼把豆腐也拎进小隔间,和那筐番茄放在一起。
酸菜汤跟进来,一眼瞧见那筐番茄,脸色登时变了:“这……这是魇气?巴刀鱼,你被人投毒了?”
“老周头的菜地可能出事了。”巴刀鱼把情况简单一说。
酸菜汤听完,二话不说,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腕,手腕上各纹着一条金红色的鲤鱼,此刻两条鲤鱼竟在她皮肤下游动起来,像活的一般。
“走,去老周头地里看看。”
“急什么,先找到老周头再说。他孙子送来的菜,人却联系不上,我总觉着这里面有蹊跷。”
酸菜汤点头:“也是。这样,你先去老周头家,我去找娃娃鱼,半小时后,巷口那棵歪脖子树底下碰头。”
“行。把你手腕上的鱼收一收,青天白日的,吓着街坊邻居。”
酸菜汤吐了吐舌头,手腕一翻,两条鲤鱼重新隐入皮肤。
两人分头行动。
巴刀鱼穿过城中村的窄巷,左拐右拐,一路上跟好几个熟客打了招呼。卖豆浆的陈婶、修鞋的老吴、刚放学的小胖,全都冲他笑。巴刀鱼的小餐馆在这片地方开了快三年,菜不算便宜,但实在,分量足,味道好。街坊们都知道,巴老板有个怪脾气——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菜,有一点不新鲜的,宁可不做那道菜。
可今天,这最新鲜的菜,出问题了。
老周头家住在村东头,一栋两层的自建小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的铁丝上晾着几件粗布衣裳,地上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十几个竹筐,都是装菜的。
大门虚掩着。
巴刀鱼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先侧耳听了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衣裳的扑嗒声。他运起玄力,一缕青色的气顺着地面钻进去,像一条细蛇,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
没人。
准确说,没有活人。
巴刀鱼推开门,果然,院子里空空荡荡,屋里的家具蒙着一层薄灰,像是好几天没人住过。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查看那些竹筐。筐底沾着一层细细的黑色粉末,和番茄里钻出来的魇气味道一模一样。
“老周头出事了。”巴刀鱼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摸出手机,第三次拨打老周头的电话。前两次都没人接,这一次直接变成“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巴刀鱼闪电般转身,背靠墙壁,菜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进掌心。等看清来人,他又把刀收了回去。
是娃娃鱼。
娃娃鱼本名黎洛,十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根小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带裤,怀里抱着个旧布包。她的眼睛很大,瞳仁黑得发紫,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此刻,她正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巴刀鱼,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在找老周头?”她问。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娃娃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在路上想的事,太大声了。”
巴刀鱼很想问,自己的脑子到底能“多大声”,但眼下不是时候。他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昨晚出去,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娃娃鱼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我闻到老周头菜地里有怪味,半夜去看了。地里被人撒了东西,黑乎乎的,像灰,又像菌。我挖了一点带回去,还没研究明白。”
“带我去。”
娃娃鱼点头,转身带路。
老周头的菜地在村南,紧挨着一条臭水沟,三亩见方。远远看去,菜地绿油油的,可走近了才发现,那些菜的叶子底下都泛着隐隐的黑丝,像叶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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