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朝下,没有摆什么架势。但他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歌。
“巴刀鱼!快跑!”墙角传来酸菜汤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打不过它的!”
巴刀鱼没跑。他停在了食魇将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抬起头,鼻翼轻轻动了动,像在分辨空气里的味道。那东西身上的腐臭味浓得呛人,可他却笑了。
“你身上臭得很。”巴刀鱼说。
食魇将的嘴张大了,黑刺一根根立起来,像炸了毛的刺猬:“死……死……吃了你!”
“不过,再臭的地方,也有能做香东西的法子。”巴刀鱼举起菜刀,指向它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条街上有个说法?”
食魇将没听懂,它也不在乎。黑烟从它身上暴涨开来,像无数根触手,朝着巴刀鱼缠了过来。前厅里的人发出了绝望的喊声。那些黑烟触手掠过桌椅时,木头上瞬间爬满了黑色的霉斑,像被抽干了生命。
巴刀鱼闭上了眼睛。
他的刀落了下去。
这一刀没有砍向食魇将,而是砍向了自己脚前的地面。刀锋入地三寸,一道金色的裂纹从刀口炸开,像一条发光的裂缝,迅速蔓延开去,所过之处,黑烟触手像被火烧的蛛网一样萎缩、断裂、化为灰烬。裂缝里喷涌出来的,不是光,不是火,而是一种温暖的气味。
那是高汤沸腾的气味。是葱花爆香的气味。是米饭蒸熟时掀开锅盖的那一瞬间,白气扑面而来的气味。是家的气味。
食魇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凄厉嚎叫。黑烟疯狂地向后缩去,像被泼了热水的猫。它那张竖着的嘴在剧烈抽搐,黑刺一根根脱落,掉在地上化为腥臭的黏液。
“这一刀,叫‘人间有味’。”巴刀鱼睁开眼,眼里有金光流转,像两盏熬了三天三夜的高汤,“你这种东西,永远不会懂。你以为吃的是恐惧?是痛苦?你吃的不过是垃圾。真正好吃的东西,都是有烟火气的。而你,最怕的就是烟火气。”
食魇将想要逃。它转身朝门口冲去,庞大的身躯撞碎了门框。巴刀鱼没有追。他只是把菜刀收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刚才切剩的一截赤火椒。
他把辣椒扔了过去。
赤火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食魇将背上。只听“轰”的一声,那东西的后背炸开了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火焰裹住了食魇将的身体,烧得它满地打滚,黑烟四散。惨叫声像一把钝锯子,来回拉扯着所有人的耳膜。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摊黑灰,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烧烤味。
巴刀鱼走到酸菜汤面前,蹲下来。酸菜汤看着他,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在脸上划出几道黑印。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骂他,最后却只挤出三个字:“你他娘的……”
“回头再骂。”巴刀鱼把她扶起来,动作轻得像在端一碗热汤,“先把伤处理了。娃娃鱼快回来了,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酸菜汤靠在他身上,浑身都在抖,却还是嘴硬:“我要吃……你以前做过的那道……麻辣兔头。”
巴刀鱼笑了:“那东西辣。你嘴都这样了,还吃辣?”
“越辣越清醒。”酸菜汤说,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越辣越记得,自己还活着。”
巴刀鱼没再说话。他扶着酸菜汤往救护区走。前厅里的人慢慢围过来,有人鼓掌,有人哭,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不真实的梦。巴刀鱼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那摊黑灰。
他知道,这才只是一个食魇将。食魇教真正厉害的角色,还在后头。
可他也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那扇门的门环。意境厨技的大门,已经为他开了一条缝。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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