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顾客吃完回去,少说也得抑郁三五天。时间久了,精神就垮了。”
“砸了它。”巴刀鱼说。
他一步上前,菜刀划破空气,刀光雪亮。可那铁锅突然一震,锅里的黑水“轰”地炸开,化作数十只黑漆漆的触手,朝三人抽来。触手上布满倒刺,倒刺尖端滴着同样的紫黑液体。
酸菜汤横刀格挡,剔骨刀与触手相撞,发出铁器刮锅底般的刺耳声。她被震得退了三步,虎口发麻:“这家伙劲道不小!”
娃娃鱼往后一缩,反手甩出三片鱼鳞,鳞片在空中旋转,发出蓝光,像小飞刀一样割断几根触手。断口处黑水喷溅,落在地上“滋啦”冒烟。
“别让汁沾到皮肤!”巴刀鱼吼道。
他侧身避开两根触手,脚下一滑,单膝跪地。正要起身,天花板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紫黑色的眼睛从缝里挤出来,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冷得像冰锥,直往脑仁里扎。
“凡火怎能破我……”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地下室每一块砖都在说。
巴刀鱼脑瓜子嗡嗡响,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就在这当口,他想起刚才那个梦,想起黄片姜把人心当姜块扔进油锅里的画面。
“管你是什么。”巴刀鱼笑了,笑得有点野,“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拿刀切硬菜。”
他猛地起身,厨道玄力灌入菜刀,刀面上浮现出浅浅的纹路,像温度计突然被烧红。下一瞬间,巴刀鱼不再躲避,反而朝铁锅冲去,刀尖直指锅底正中央。
触手疯狂抽来,酸菜汤和娃娃鱼一左一右替他挡。巴刀鱼一刀扎进锅底,就像切进一颗巨大的紫黑鱼头。铁锅发出“嗡”的一声,整条地下室都在颤。
“给我——开锅!”巴刀鱼手腕发力,刀锋横拉。
喀喇喇——
铁锅从中间裂开一条大口子,里面涌出的不是黑水,而是无数张细小的嘴,嘴里面长满牙,争先恐后地往外爬。空气里全是尖利的惨叫声,震得灯泡一个接一个爆掉。
“退!”巴刀鱼大喊。
三人连滚带爬冲出地下室,身后铁门被黑潮轰开,紫色黏液像洪水一样漫出来。巴刀鱼把厨房里的盐罐子、料酒瓶全砸在门口,酸菜汤顺手拎起一桶食用油泼在地上,娃娃鱼将淡蓝鱼鳞抛向半空,鳞片炸开,一片片贴在地上,形成光网。
黑潮撞上光网,发出“嗤嗤”声,像热油泼在雪上,缩了回去。但整栋房子都在摇晃,像随时会散架。
“走!先出去!”巴刀鱼拉着两人冲向后门。
刚跑到门外,楼里“轰”的一声,黑气从门窗缝隙里喷出来,紫黑色的雨点溅了半条巷子。三人躲在隔壁墙根下,大口喘气。天已经快亮了,早起的环卫工推着车从巷口经过,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声音忽高忽低。
“乖乖,这雨咋是咸的?”环卫工抹了把脸,狐疑地看看天,走了。
巴刀鱼靠在墙上,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多了几道紫黑色的纹,像淬了火。他手腕发麻,但厨道玄力在体内流动,比以往更顺畅了些。他低头看了一眼菜刀,又看看巷口方向,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这店,完了。”酸菜汤喘着气,“可惜了那套不锈钢台面。”
“人没事就好。”娃娃鱼蹲在地上,像只淋了雨的小猫。
巴刀鱼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百鲜居门口,红布招牌已被黑气腐蚀,露出下面半截字——“百鲜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烧掉一半,隐隐能认出:“……食为天”。
“食为天。”巴刀鱼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名字。就是天字被人改了一笔,把天改成了夭。”
酸菜汤走过来:“你还有心研究招牌?”
“不是研究。”巴刀鱼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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