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白烟,一点一点被中和、被净化。巷子两边的墙壁不震了,空气中那股腐烂的食材味淡了,连远处天际线上的黑气都退了几分。
无脸男在苦辣旋风里挣扎,五官在痛苦中变形,声音断断续续——
“你以为……赢了?食魇教……不止我们三个……城里……还有……”
“我知道。”巴刀鱼往前走了一步,锅里的火光照着他平静的脸,“城里还有七个据点,你们老大在城南冷库底下藏着,对不对?”
无脸男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你怎么——”
“娃娃鱼读心读出来的。你们那个毁味使者,脑子里全是地址。”
无脸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猛地膨胀,黑气从七窍里喷涌而出,想自爆。巴刀鱼眼疾手快,把锅往前一扣,锅口正对着无脸男,灶王纹路金光暴涨,像一张无形的网,把那些黑气连同无脸男一起兜了进去。
“进来吧你。”
锅盖哐当一扣。
无脸男被闷在锅里,黑气在锅壁上乱撞,把铸铁锅撞得砰砰响。巴刀鱼用膝盖压住锅盖,手掌按在锅底,五味真火从掌心灌进去,锅里的黑气被火一烧,发出尖细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三分钟后,锅不响了。
巴刀鱼掀开锅盖,里面只有一缕青烟,带着一股焦糊的菜味。无脸男不见了。锅底干干净净,灶王像的纹路亮得耀眼,像是吃了一顿饱饭。
酸菜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你他妈……下次早来三分钟会死啊?”
“早来三分钟,锅修不好,咱们都得死。”巴刀鱼把锅放下,蹲到她面前,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卷干净的纱布,给她重新包手腕。
酸菜汤瞪了他一眼,没躲。
娃娃鱼从墙边走过来,蹲在巴刀鱼另一边,用手指头戳了戳锅身上新生的金色纹路。
“好看。”她说。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巴刀鱼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给你炖锅酸菜鱼,用新锅炖。”
“我要吃辣。”
“行,多放辣椒。”
他站起来,把锅扛在肩上,往巷子深处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透——厨道玄瞳的金光在眼底一闪,他看见了。城南方向,黑气盘踞不散,像一口盖着盖的脏锅,底下藏着数不清的烂事。食魇教的老巢,就在那里。
“明天。”巴刀鱼说,“明天去城南。”
酸菜汤撑着墙站起来:“明天?就咱们仨?”
“不止。”巴刀鱼把锅从肩上拿下来,翻了个面,锅底灶王像的纹路朝着城南方向,金光遥遥一指,像一根点燃的引线。
“玄厨协会那边,黄片姜已经去联络了。上次咱们在城际试炼里打出来的名头,够响。该来的人,都会来。”
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今晚先回去吃饭。我饿了。”
酸菜汤噗嗤笑出声,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你他妈刚打完架就想着吃,你到底是厨神还是饭桶?”
“厨神也要吃饭啊。”
巴刀鱼扛着锅往家走,娃娃鱼跟在后面,拽着他的围裙角。酸菜汤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后,一只手还捂着伤口,但脚步稳了,脸上的凶劲又回来了。
巷子里的黑气散尽了。月光从楼缝里漏下来,照着地上那口新生的锅,锅身上的灶王像仿佛在笑。
远处城南,黑气翻涌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但巴刀鱼没回头。他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但今晚,他要先把这口锅养好。
灶火不熄。
厨神不死。
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围裙兜,掏出那三枚铜钱。铜钱上的五味二字已经黯淡了,像是用尽了力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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