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纹路一条一条亮起来,汇成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锅-口-射出去,精准地钻进锁眼里。
“灶火开锁。这是小技。”他嘀咕了一句,光柱在锁眼里一转,三道铁链应声而断,黑气像被烫了的蛇一样缩回去,铁门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小技?”酸菜汤挑眉,“你管这叫小技?”
“师父说,厨道玄力练到一定份上,什么都能当刀使。开锁算什么,他老人家以前拿锅铲给人正过骨。”
“你师父到底是个什么人……”
“别问了,我也没搞明白。”巴刀鱼推开门,闪身进去。
冷库一楼是大厅,以前用来分拣货物的地方,现在摆满了一排排铁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人。十几个玄厨协会的人被绑在铁架子上,手腕脚腕扣着黑色的铁环,铁环上插着一根根透明管子,管子从他们体内往外抽着什么。那些玄厨闭着眼,脸色灰白,身上一丝玄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人渣。”酸菜汤的牙咬得咯咯响。
巴刀鱼没说话,但他握着锅柄的手指发白。他扫了一眼那些管子,管子是活的,像植物的根须,插在人身上,吸出来的玄力顺着管子流进地板,流向地下的法阵。地板上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着。
“娃娃鱼,能切断那些管子吗?”
“我试试。”
娃娃鱼蹲下来,双手按在地板的黑色纹路上,深蓝色的光从她掌心渗进去,沿着那些“血管”往下走。三秒后,大厅里所有的透明管子同时发出一声脆响,从中间齐齐断裂,吸力断了,玄厨们身上残留的管子缩了回去,蜷在地板上像死掉的蚯蚓。
一个玄厨睁开眼,虚弱地抬起头:“……巴刀鱼?”
“张叔。”巴刀鱼认出来了,是协会里管食材采购的老张,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巴刀鱼去协会领食材,老张都多给他塞一把葱。
“快走。”老张用尽力气说,“底下那个东西……它醒了。”
话音未落,整栋楼开始震动。地板上的黑色血管剧烈跳动,像一条被砍了尾巴的蛇在挣扎。大厅中央的铁架子东倒西歪,黑气从地板的缝隙里喷涌出来,像开了锅的脏水。
“上来得倒快。”巴刀鱼把锅往前一推,五味真火从锅口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火墙,把众人跟黑气隔开。
酸菜汤已经在动作了。她冲到老张面前,一把扯断铁环,把老张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去抓第二个玄厨。她扛了两个跑了两步,又回头骂:“巴刀鱼你倒是搭把手!”
“我在挡!”
“你挡你的,我扛我的,不冲突!”
巴刀鱼咬牙,锅身上灶王纹路全亮,五味真火越烧越旺,火墙厚了三分。但黑气越来越猛,火墙开始晃动了。娃娃鱼站在他身后,深蓝色的光从她身上扩散出去,在火墙内侧又加了一道屏障。
“三楼有人。”娃娃鱼闭着眼,脸色更白了,“还在动。活着。”
“你去。”巴刀鱼头也不回,“我撑得住。”
娃娃鱼看了他一眼,没犹豫,转身往楼梯跑。酸菜汤扛着人往外冲,一趟一趟地跑,老张和另一个玄厨已经被运出去了,她又冲回来扛第三个。
黑气猛地从地板炸开。
地板碎了。碎块飞溅中,一个“东西”从地下升上来。
巴刀鱼见过很多恶心的场面。他见过菜市场里长了蛆的烂肉,见过厨房里馊了半个月的泔水,见过食魇教那三个毁味使者身上缠的霉菜烂叶。但眼前这个玩意儿,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一个由食材和人体搅在一起的东西。肉块、菜叶、骨头、米粒、鱼鳞、蛋壳,全被一坨黏稠的黑色液体糊成一团,形状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心脏。心脏上面长满了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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