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店里带来的酸菜鱼汤。汤是滚的,酸味冲天。她二话不说,连锅带汤朝绿雾泼过去。
酸汤撞上绿雾,绿雾像被酸雨淋了一样迅速消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刘大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橱窗,玻璃哗啦碎了一地。那些变质的卤味散落在地,霉斑在酸汤的侵蚀下迅速萎缩,化为黑水。
“你们——”刘大勺的脸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笑嘻嘻的弥勒佛,而是一张扭曲的、恐惧的脸,“食魇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话音未落,后厨方向传来娃娃鱼清亮的声音:“人找到了!三个!都活着!”
巴刀鱼跨过碎玻璃,黑铁锅抵在刘大勺胸口。锅底的热度把刘大勺的衣服烫出焦味。刘大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已经构不成威胁。
“食魇教给你什么好处?”巴刀鱼低头看着他,“还是说,他们拿什么威胁你?”
刘大勺抬起头,眼神涣散。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女儿……他们在冷库里关着我女儿……”
巴刀鱼愣住了。
冷库里关了三个——娃娃鱼救出来的人质里,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瘦得脱了形,手腕上全是捆绑的勒痕。她蜷在娃娃鱼怀里,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是发抖。另外两个人是刘记卤味的伙计,一个昏着,一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我什么都没看见”。
酸菜汤把刘大勺用汤锅盖子反扣在地上,问他话。刘大勺什么都招了——两个月前,食魇教的人找上门,说他的卤水配方是“上古遗留的污秽载体”,只有食魇教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他不肯,他们就抓了他女儿,逼他往卤水里加绿霉孢。加了两个月,他每天看着顾客吃下那些卤味,心里像刀割一样,但不敢停。
“他们说……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女儿变成霉人……”刘大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酸菜汤气得踢了他一脚:“你女儿是命,别人家孩子就不是命?王婶孙子才五岁!”
“酸菜。”巴刀鱼叫住她。他蹲下来,看着刘大勺,“食魇教的人,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前天……前天晚上。一个穿黑风衣的,脸上戴着白面具。他说再过三天,就来取‘熟成的霉种’。”刘大勺抬起红肿的眼睛,“今天第二天。”
“熟成的霉种”——巴刀鱼心里一沉。绿霉孢只是基础污染,培养到成熟期,孢子会变异成更高级的“魇霉”,一旦扩散,整条街的人都得遭殃。食魇教在拿刘记卤味当培养皿,城中村所有吃过刘记卤味的人,都是培养皿里的养分。
“还有两天。”他站起来,把黑铁锅别回腰后,“酸菜,报警,就说刘记卤味涉嫌食品安全,让卫生局和公安来查封。但别提绿霉孢,只说细菌超标。普通人扛不住魇霉,不能让他们卷进来。”
“那你呢?”
“我去找黄片姜。”巴刀鱼看着后厨方向——娃娃鱼正扶着那个女孩走出来,女孩的脚腕上有溃烂的绿斑,是霉丝寄生的痕迹,“两天之内,必须找到净化魇霉的办法。否则整条街的人都得长绿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问问黄片姜,我妈那本菜谱到底是怎么回事。”
酸菜汤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巴刀鱼的脾气——他妈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谁碰谁扎手。
娃娃鱼把女孩安顿在椅子上,走过来扯了扯巴刀鱼的袖子。她仰起头,那双大得过分的眼睛看着他:“刀鱼哥,我在冷库里闻到一股味道——不是霉味,是玉味。冷库地下有东西。”
“玉味?”
“嗯。我妈留给我的玉坠子就是那种味。”娃娃鱼从领口拽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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