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真的。但他把能给的都给了。那是厚。”
锅里的水忽然静了。五色光芒沉入水底,水变得清澈,清澈到能看见锅底的每一道纹路。纹路拼成了一句话——
“五德入锅,饭自成。”
巴刀鱼闭上眼睛。他的厨道玄力从掌心涌出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流进铁锅,流进锅底的五条纹路,流进那五颗还在打转的豆子里。豆子安静了。赤豆不再撞锅壁,绿豆不再往外长根,白豆不再结霜,黑豆不再发热,黄豆不再下压。
五颗豆子围成一圈,在锅底缓缓转动。
“成了。”巴刀鱼睁开眼。
酸菜汤凑过来看:“这就成了?饭呢?”
“还差最后一步。”巴刀鱼把手伸进锅里——锅里是开水,但他的手指进去没有任何感觉。厨道玄力裹着他的手,在沸水里穿过五色光芒,摸到了锅底最深处的一个凸起。
那是一颗米粒。
很小很小的一颗米粒,白色的,半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月光。它躺在锅底,被五色光芒包裹着,安安静静地呼吸。
巴刀鱼把那颗米粒拈出来。米粒离开锅底的瞬间,整个灶台震了一下。五色光芒从锅底冲天而起,穿过锅口,穿过破洞的屋顶,直射夜空。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正在做饭的人,锅里的饭同时亮了一下。所有正在吃饭的人,嘴里的饭同时香了一瞬。
巴刀鱼把米粒放在掌心。米粒在他掌心滚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裂开了。
里面是一粒种子。
很小很小的种子,黑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
“龙渊玉母的种子。”娃娃鱼忽然说。她的瞳孔里映着那颗种子,映着种子里沉睡的光。
“黄片姜留的?”酸菜汤问。
“不是。”巴刀鱼把种子举到眼前,破虚——他没有破虚玉瞳,但他看得见种子里面的东西。那里面有一棵树,很小很小的树,树上有五片叶子,五片叶子五种颜色。树根扎在一颗心上。
那颗心是黄的。
“黄片姜。”巴刀鱼的声音很轻,“你把自己种进去了。”
种子忽然从他掌心飞起来,悬在铁锅上方。锅里的五色光芒缠上来,裹住种子,像五条丝线缠一颗珠子。种子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啵”的一声,发芽了。
五片叶子展开,五种颜色,五种光芒。叶子中间开了一朵花,花瓣是透明的,花蕊是金色的。花蕊中央坐着一个很小很小的人。
黄片姜。
小得像个拇指姑娘,但确实是他。白胡子,眯缝眼,嘴角叼着一根牙签——不对,是一根很小很小的木棍,大约是牙签的十分之一。
“老东西!”酸菜汤吼了一嗓子。
拇指黄片姜在花蕊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看了看酸菜汤的大脸,看了看娃娃鱼的眼睛,最后看了看巴刀鱼。
“哭什么?”他说。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巴刀鱼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
“没哭。”他说,“烟熏的。”
“灶没生好,烟当然大。”拇指黄片姜在花蕊上跳了两下,花蕊颤了颤,“别愣着了。镇界宴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什么工序?”
“端上桌。”黄片姜指着那口铁锅,“把锅端到城中心去,端到所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然后揭开锅盖,让所有人闻一口。”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黄片姜忽然笑了一下,“做饭的人把饭做出来,剩下的事交给吃饭的人。你做了三年的饭,这点道理都不懂?”
巴刀鱼看着他。看着那个拇指大的老头坐在花蕊上晃着腿,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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