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小六!嘴别碎!”
黑夹克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冲巴刀鱼耸了耸肩。巴刀鱼也没再追问,抽完烟就走了。出了后门,酸菜汤蹲在巷子口快冻成狗了,见着他赶紧站起来:“咋样?”
“拍到了?”
“拍到了。那辆车开出来的时候我录了。车牌是糊的,但车身上那个冷链公司的logo清楚。”酸菜汤把手机递给他,“我搜了一下,这个冷链公司注册地在滇西,法人代表叫穆大年。你再往下查一层——”
“穆大年名下还有一家公司,叫‘味多邦餐饮管理’。”巴刀鱼接过话头,“我刚才在仓库里听那个瘦子说漏嘴了,这批货是往大型连锁送的。全城最大的连锁快餐叫什么?”
“好味多。”
“好味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穆大年。跟冷链公司同一个法人。”巴刀鱼把从仓库里偷的两颗冻虾仁掏出来,搁在路灯底下照了照。虾仁泛着青紫色的光,跟黑心鱼一模一样。
酸菜汤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味多在滇西开了四十多家分店。要是他们的货全从这条线走——”
“那就是每天几万人往嘴里塞。”巴刀鱼把虾仁收好,“走,回去。今晚得把娃娃鱼送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有的忙。”
两人骑电动车往回走。骑到半路,巴刀鱼手机又震了。娃娃鱼的语音,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急:“刀鱼哥,那个瘦麻秆派人跟着你了。电动车,两个人,跟在你后头大概五十米。你们别直接回店里,绕两圈。”
巴刀鱼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果然有辆没开灯的电动车远远缀着。他挂了电话,冲旁边并排骑的酸菜汤喊:“后头有尾巴。往老赵摊子上绕,从巷子里穿过去。”
两人拐进农批市场东边的小巷,绕了三个弯,又掉头骑了百来米,把尾巴甩了。回到店里的时候快十二点,娃娃鱼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根烤肠。
“甩掉了?”
“甩掉了。”巴刀鱼把门打开,让她进来,“你怎么回来的?”
“打车。那俩人光顾着追你,没管我。”娃娃鱼把手机递给他,“我还录了一段。那个瘦麻秆打电话,提到了‘老板’两个字。他说‘老板那边催得紧,下个月量翻倍,让卞德彪再多找几家馆子铺货’。”
巴刀鱼把两段视频都存在手机里,又备份了一份到酸菜汤的手机上。他坐在店里唯一一张没收拾的桌子前头,把今晚的事捋了一遍。
卞德彪——铺货的小批发商,随时能弃的那种。瘦麻秆——仓库管事,知道的内幕多,但也是个跑腿的。冷链公司——运输环节,法人穆大年。好味多连锁——终端销售,法人还是穆大年。再往上,食魇教。这条链从下到上清清楚楚,唯独缺一个东西——证据。把柄。能把整条链一刀切断的那种铁证。
“明天分头行动。”巴刀鱼拿筷子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图,“酸菜汤,你去盯着卞德彪。他今天跟我照过面,明天肯定心虚,多半要去找瘦麻秆讨主意。你跟着他,看他去哪、见谁。娃娃鱼,你能看见魇气,明天去好味多的分店转一圈。找他们后厨的进货口,看看是不是所有分店都在用这批货。我去找那个出事的火锅店老板,看看他手里还有没有存下来的黑心鱼。只要有实物证据,这事就能报给市场监管局。”
酸菜汤点头:“那你小心点。今晚那个瘦麻秆派人跟你,说明他起疑了。”
“我知道。所以我明天换身行头,戴个帽子。他手底下那些小年轻认脸不认人。”
娃娃鱼忽然举手:“刀鱼哥,我有个事得跟你说。”
“你说。”
“刚才我在路上看见那个瘦麻秆了。他骑电动车从我旁边过,我闻了一下,他身上除了魇气之外,还有一股味儿——跟那个冷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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