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刚进入峡道不远,两侧山坡上就射下了一波稀疏的箭矢,带走几名落在後面的士兵。
「有埋伏。」队伍再次骚乱。
「别停,加速前进。」安格斯红着眼睛嘶吼。
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队伍拼命向前跑。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一处拐角後就忽然杀出了一小队骷髅骑兵。
它们并不硬冲,只是投出几根骨矛骚扰一下,然後就迅速消失在了旁边的密林中。
紧接着,侧面一处山坳里又涌出了几十只殭屍,咆哮着冲向了队伍侧翼。
疲於奔命的败军勉强抵挡,丢下了十几具屍体才将殭屍击退。
然後又是陷阱、绊索、从头顶滚落的石块————
袭击并不猛烈到足以挡住去路,但却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每一次袭击,都会带走几条性命,让队伍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再跌落一分,让士兵们的体力飞速消耗,惊惧如野草般在众人心头蔓延。
那个亡灵法师林奇,仿佛料定了他会从灰爪峡道逃跑,早就布下了重重陷阱和埋伏,虽然每一次袭击的规模都不大,却一次次的不断给安格斯部放血,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意志。
安格斯不敢有任何停留,只能努力压榨出最後一点力气,催促着部队拼命向前、向前。
他能感觉到,林奇的主力大军一定就在後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
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直跑到天色蒙蒙亮,再跑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直到朝阳的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
喊杀声和袭击似乎渐渐远了,身後的追兵好像也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安格斯身边,原本刚开始撤退时的近七百人,此刻还能紧紧跟随的已不足三百。
而且个个衣衫槛褛,盔歪甲斜,混杂着泥污和血渍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更是麻木而空洞,全靠求生的本能在迈动脚步。
但无论如何,他们似乎————快要逃出去了!
前方,就是灰爪峡道的出口。
只要穿过那道狭窄的峡口,外面就是相对开阔的谷地,再往前,就是萨丁尼亚行省的地界。
希望,如同火苗般在幸存者们的心底重新燃起。
不少人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越来越近的,象徵着自由的峡口,乾裂的嘴唇嚅动着,眼中也重新有了光。
安格斯也稍稍松了口气。
尽管心中依旧充满苦涩和不安,但至少————他还活着,还有一部分兄弟也跟着活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峡口,准备最後再给兄弟们做一次士气鼓舞。
然而。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刹那。
他脸上的那一点点庆幸和希望骤然僵住,整个人都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般直接石化了。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见在那峡口的最高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正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因为背光的关系,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光,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一身幽黑色的法师袍让人印象深刻。
他的袍角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头上宽大的兜帽已经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庞。
一头地狱犬骷髅坐骑安静地守在他身侧。一大队精锐骷髅近卫则如同雕塑般肃立在岩石周围。
而此时。
峡口两侧的山坡上、岩石後,如同潮水般的骷髅兵早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有利位置,手中长矛、刀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更高处的制高点上,骷髅弓箭手、投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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