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哭。」
这语气,全然是一副长辈训斥小辈的架势,态度居高临下,不留情面。
闻言,九皇女塞西莉亚微微一颤,随即缓缓止住了抽泣,擡起朦胧的泪眼看向兄长。
而七皇子奥古斯特擡手拭去眼角的泪痕,胸腔微微起伏间,竟真的慢慢站直了身躯。
他转过身来,玄色披风在风中飞扬。
数年光阴,足以将一块璞玉雕琢成器。
这些年他与林奇并肩,从一穷二白的湖畔镇起步,毕路蓝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其间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危机,化解过多少次杀局,这一切早就把他这个原本青涩稚嫩天真的皇子,磨砺得如同一块美玉一般,风雨不侵。
此刻的他站在那里,脊背挺拔如松,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面对卡洛琳的咄咄逼人,七皇子面色毫无波澜,目光径直迎上了对方的眼神,沉声开口道:「卡洛琳,我问你,父皇驾崩已近两月,为何直到昨日,才将讯息传与我兄妹?」
卡洛琳脸色骤然一寒,眼底怒色翻涌:「大胆,你身为小辈,竟敢如此与长辈说话?」
「笑话。」七皇子剑眉挑起,冷着脸怒声道,「要我敬你为长辈,你也得有长辈的模样。父皇殡天如此之久,你竟秘不发丧,究竟是何等居心?莫非这格里姆斯比帝国,已成了你卡洛琳一人的後花园,生杀予夺,皆凭你一句话?」
这话犹如一柄利刃,直接挑开了在场众人每个人都想过,却无人敢宣诸於口的猜疑。
塞拉苏斯见状,连忙弯着腰上前半步,劝说道:「七皇子殿下息怒,皇妃也是考虑到北境与南方三省的局势————」
「你给我闭嘴!」
七皇子骤然侧首,眸中有寒光掠过,脸上也满是怒色:「塞拉苏斯,你身为耳语者的首领,帝国宫廷内侍大总管,本该效忠于格里姆斯比,效忠於陛下。如今你却站在这位清修了二十年的皇妃身边,为其摇唇鼓舌,是几个意思?」
他微微一顿,语调愈发森然:「还有,本皇子与皇妃说话,什麽时候轮得到你这阉奴插嘴了?」
「这————这————」塞拉苏斯的额头顿时沁出了细汗,面皮涨得发紫,忙不叠躬身告饶,「是老奴失言,老奴该死。」
说着,他赶忙垂首退至了一旁,眼帘低低压下,掩住了眼底浓浓的阴毒厉色。
广场上的一众贵族见七皇子如此表现,心中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要知道,一直以来,七皇子奥古斯特都是诸位皇子皇女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而且他在四五年前便离奇失踪了,帝都贵族圈对他的印象,几乎还停留在那个皇宫中深居简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稚嫩少年时代。
後来虽偶有传闻,说他在南方三省攒下了些家底,打了几场胜仗,可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帝都这些贵族世家对他的固有印象依旧很难改变。
可今天亲眼一见,却见这青年站在那里,不仅在卡洛琳皇妃的威压下依旧不卑不亢,斥退塞拉苏斯这个佞臣时更是不自觉散发了强大的威仪,质询卡洛琳皇妃为何秘不发丧时,态度也是毫不退让。
这份霸道威严,这份言辞间隐隐透出的帝王心术,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木讷寡言的少年?分明就已经是一头初露峰嵘的幼龙,羽翼渐丰,爪牙已利。
便是连几位公爵,都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既有吃惊,也有欣慰。
无他,只因他们居然在七皇子的身上,看到了几分陛下的影子。
不是现在的陛下,而是当年初登大宝之时,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陛下。
然而,七皇子奥古斯特却没有被任何人的目光干扰。
他依旧稳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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