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
“里奥!”
约翰·墨菲的咆哮声,在里奥的耳膜上炸开。
“你看到了吗?该死的!你看到那份文件了吗?!”
“州社区与经济发展部的暂停令!我的天啊,我们彻底完了!”
“那个该死的物流公平联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那篇满世界乱飞的文章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告诉我你已经搞定摩根菲尔德了吗?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吗?”
墨菲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语无伦次地宣泄著恐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那是对政治前途即將终结的本能恐惧。
他赌上了全部身家,现在却发现庄家不仅要没收他的筹码,还要把他赶出赌场。
里奥没有打断他。
他只是静静地拿著听筒,任由那些充满了指责、恐慌和绝望的词汇像垃圾一样倾倒在他的耳朵里。
一分钟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说完了吗?”
里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墨菲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说,约翰,深呼吸。”
里奥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如果你现在就已经崩溃了,如果你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住。”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放下电话,然后去写你的退选声明。”
“回到华盛顿,去做你的缩头乌龟,继续在眾议院当那个没人理睬的透明人。”
里奥握著听筒,语气冷酷。
在他脑海深处,罗斯福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听听他的声音,里奥,他在发抖。”
“你要明白,约翰·墨菲之所以在华盛顿当了八年的透明人,是有原因的。大家叫他老好人,在国会山,老好人通常就是软骨头的代名词。”
“他习惯了跟隨,习惯了听党鞭的话,习惯了在安全区里混日子。是你用参议员的诱饵把他拖进了这个角斗场,是你强行把一把剑塞进了他的手里。”
“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不想惹麻烦的眾议员,现在第一发炮弹打过来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不能安慰他,安慰会让软弱蔓延。”
“你必须成为他的脊樑,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让他站直了。”
里奥眼神一凛。
“墨菲议员,请你记住。”
“你现在还不是参议员呢。”
“你想戴上那顶皇冠,你想坐上那把只有一百个人能坐的椅子。”
“那你就得先学会在刀尖上站稳,而不是一遇到事情就大喊大叫,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的敌人笑得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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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想成为那个位置上的人,如果你想代表宾夕法尼亚去华盛顿,那就別像个丟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在这里尖叫。”
墨菲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曾经还需要他提携的年轻人,那个一年前还在寻求他帮助的里奥,此刻竟然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他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墨菲沉重的呼吸声,那是羞愧,也是愤怒,更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某种觉醒。
“————你说得对,里奥。”
良久,墨菲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
“我失態了。”
墨菲承认道:“但里奥,你必须正视现实,那篇关於你的文章正在疯传。在工会看来,你现在就是一个为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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