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卖你,我现在就可以卖。把你交给联邦,我可以换来配合联邦执法的美名,可以换来华盛顿的好感,这确实是一笔收益。」
「但是,这笔收益太小了。」
里奥摇了摇头。
「相比於干掉整个医疗保险体系所带来的政治红利,把你卖掉的那点收益,简直就是硬币上的灰尘。」「我要建立的是一个新的秩序。」
「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祭品。」
里奥指了指路易吉。
「你就是那个祭品。在法庭上咆哮的你,比死了的你,价值要高出一万倍。」
「如果我把你卖了,我就失去了撬动整个医疗板块的支点。」
「这在投资回报率上,是极其愚蠢的。」
「其次。」
里奥伸出第二根手指。
「关於背叛。」
「你担心心我把你用完就扔?担心我过河拆桥?」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一旦这场审判开始,一旦你在法庭上把那些黑幕揭开,我就没有退路了。」「我会成为那些保险公司的头号公敌。」
「那时候,我和你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如果我不保你,如果我让你被他们弄死,那就等於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的软弱和无能。我的基本盘会崩溃,我的政治信誉会破产。」
「所以,保住你,就是在保住我自己。」
里奥重新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直视路易吉。
「我不要求你相信我的人品,但我要求你相信我的野心。」
「相信一个贪婪的政客,绝不会为了芝麻而丢掉西瓜。」
「这就是我的逻辑。」
路易吉看着里奥,尽管那番关於利益的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但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他在犹豫。
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对「不可能」的本能怀疑。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名为「美国医疗保险体系」的机器有多麽庞大,多麽恐怖。
那不是一家公司,也不是几个人。
那是一个由数万亿美元构建起来的、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
它连接着华盛顿的立法者,连接着K街的顶级游说集团,连接着全美几千家医院,连接着几乎所有的制药巨头。
它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利维坦。
过去几十年里,无数政治家试图挑战它。
结果呢?
利维坦毫发无伤,甚至变得更加庞大,更加贪婪。
那些试图挑战它的人,要麽被吞噬,要麽被迫妥协,变成了它的维护者。
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上任一年的匹兹堡市长。
他凭什麽?
他哪来的胆子?
路易吉擡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市长先生。」
路易吉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的逻辑很完美,你的野心也很惊人。」
「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向整个医疗保险体系开枪。」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你在向全美国最有钱、最有权势、最懂得如何用法律和规则杀人的一群人宣战。」
「辉瑞,联合健康,安泰……这些名字的背後,是每年几十亿美元的政治献金,是控制着国会参众两院半数以上议员的游说网络。」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这是一场自杀。」
路易吉盯着里奥,眼神锐利。
「我在华尔街见过太多聪明人,也见过太多有野心的人,但他们都很惜命。他们知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