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啊!折寿,折寿啊小伙子!”
沈月魄弯腰扶起老人,顺势将那张一百元和道观被劈那日收到的一千五百元塞进他手里:
“老人家,买碗热粥喝。”
这一千五是她下山后去银行取的。
老乞丐瞪大眼睛,枯瘦的手剧烈颤抖:“这、这……使不得,太多了……”
沈月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您前半生,修桥铺路,善念未绝。”
她的声音如同清晨微风,只有老人能听清:“后半生理该……有人送上一碗热粥。”
老乞丐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沈月魄笑了笑,转身离开。
青灰色的身影很快没入街角的人流。
身后,只留下黄毛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路人看热闹的哄笑。
老乞丐拿着钱,望着她消失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直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深处,沈月魄才停下脚步。
晨光斜斜打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她默默从道袍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仅剩的一张五元纸币。
看着这张可怜巴巴的票子,她难得地叹了口气。
不由地后悔,早知方才就留个一百块钱了。
酆烬说得对,她该修佛道才是。
下山后,倒是愈发心软了。
有些人的命运,她从面相中无法算透,比如萧晚星。
可方才那名老乞丐,她却能算到个大概。
二十年前,村里通往镇上的路险峻难行,尤其雨季,山洪常冲毁唯一的木桥,不知吞噬了多少人命。
老乞丐变卖了祖传的房产,在湍急的河面上,花了整整五年,修起了一座坚固的拱桥。
可当年修桥,并非一帆风顺。
开山取石时,曾意外震塌了一处不起眼的野狐洞穴,压死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狐。
有懂行的老人私下叹息,说狐狸记仇,恐遭报应。
老乞丐并不信鬼神,并未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失子、失家、他才开始相信。
可那时候,他也彻底一无所有。
最后,他离开了家乡,四处游荡,浑浑噩噩。
就在沈月魄陷入思绪时,阴风骤起。
沈月魄眯眼看向巷子深处——
那里蹲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鲜艳如血的红裙子的小女孩。
她背对着光,小脸隐在黑暗中,只有嘴角咧开的弧度异常清晰。
笑容一直延伸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姐姐。”小女孩声音甜腻,带着孩童的天真,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你的钱散错人啦。”她伸出青白的手指,指向巷口的方向,“那老头肯定会拿钱买酒喝。”
沈月魄挑眉:“所以?”
小女孩蹦蹦跳跳凑近:“不如给我呀!我帮你花——”
“啪!”
沈月魄一张符纸拍在她脑门上。
小女孩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整个人“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哇!”
小女孩骤然嚎啕大哭起来。
但与之前阴森截然不同,这哭声充满了孩童的惊慌。
刚才诡异的气息瞬间消失。
她跌坐在地面上,脑门贴着符纸,小脸上糊满了泪水,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呜哇,姐姐我错了。”她一边哭一边抽噎,声音带着恐惧和委屈。
“呜呜呜,我不是坏孩子,我就是太害怕了,找不到家。”
沈月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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