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手,此刻也是面色惨白,正在原地调息。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穷寇莫追。”林穗穗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顾小九。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战损。谁敢擅自出城追击,军法处置。”
“是!”顾小九接过令牌,脆生生地应下,转身就去安排,那动作麻利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处理完军务,林穗穗才把目光投向不远处。
一道白影闪过。
夜辰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侧。
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刚才杀的不是半步天人,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受伤没?”林穗穗没理会他的高冷,直接上手抓过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
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浮。
那是内力瞬间爆发过度的后遗症。
夜辰任由她抓着,也没抽手,只是垂下眼帘看着她发顶的发旋:“无碍。”
“还装。”林穗穗松开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刚才那一剑斩断图腾,我看你脸都白了一瞬。这‘回元丹’别省着,当糖豆吃都行。”
夜辰含着丹药,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他看着正在絮絮叨叨帮他整理衣领的林穗穗,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碎光。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哟喂——!夜宗主真是神威盖世啊!那一剑,把咱家都给看呆了!”
这声音一出,周遭的空气都好像降了几度。
林穗穗动作一顿,转过身,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
角落里,李安拍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老太监身上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太监服,在这满是血污和硝烟的战场上,干净得像是个异类。
他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手里还捏着那块雪白的手帕,掩着口鼻,似乎很嫌弃这里的血腥味。
“咱家在宫里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般惊天动地的手段。服了,咱家是真的服了。”
李安翘着兰花指,对着夜辰遥遥一拜,看似恭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此等大捷,咱家定会八百里加急报回京城。万岁爷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高兴呢。这临海城守住了,也是咱们大周的福气,更是陛下洪福齐天啊。”
一句话,就把功劳往皇权上引。
你们天玄宗再牛,那也是在陛下的“洪福”庇佑下打赢的。
玄煞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就要炸毛,被旁边的夜昭按住了肩膀。
林穗穗上前一步,挡在夜辰身前,笑眯眯地看着李安:
“李总管客气了。刚才那乱军之中,我看李总管闲庭信步,几枚绣花针就定住了战局一角,那份功力,才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要说功劳,李总管这‘定海神针’,也是功不可没啊。”
李安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丫头片子,嘴够毒的。
这是在点他刚才出工不出力,还在暗中搞小动作呢。
“哎哟,夫人折煞老奴了。”李安打了个哈哈,目光越过林穗穗,落在了后面那一排排还没来得及撤下的神臂弩上,眼神瞬间变得滚烫。
“既然仗打完了,这该办的正事,咱家也不能耽搁。”
他理了理袖口,腰板稍稍挺直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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