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宗门,架在火上烤。
“去吧。”
李玄桢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让礼部把事办得风光些。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朕对天玄宗,那是皇恩浩荡,恩宠有加。”
……
东宫马车上。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闷响。
李崇之靠在软垫上,脸色难看。
“殿下,这步棋,咱们没算到。”
幕僚李忠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里捏着的折扇都快被捏断了。
“陛下这是要逼反夜昭啊。”李忠压低声音,“那夜昭是半步天人,心性高傲。若是他一怒之下……”
“他不敢。”
李崇之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却透着笃定:
“夜辰若是没儿子,他们或许敢。但现在有了那个小崽子,有了牵挂,这就是软肋。”
“孤只是没想到,父皇下手这么黑。”
“那长乐公主就是个被宠坏的疯婆子,进了安乐侯府,还不把那地方闹得鸡飞狗跳?天玄宗以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说到这,李崇之忽然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
“不过,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林穗穗那个女人,连李安都能给算计死。孤倒是很想看看,当那个刁蛮公主遇上这位‘一品护国夫人’,到底是谁把谁给治服帖了。”
李崇之掀开车帘,看向南方。
那里,二十车装着金银珠宝的队伍,正大张旗鼓地往临海城送。
那是他给林穗穗的“封口费”,也是拉拢费。
“传令下去。”李崇之放下帘子,语气恢复了平静,“让咱们的人,在京城把这门婚事炒热。就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把天玄宗架得越高越好。”
“孤倒要看看,这道名为‘恩宠’的催命符,他们接是不接。”
……
数日后,临海城。
城门口的白幡还没撤干净,纸钱还在风里打着旋儿。
一队穿着大红喜庆服饰的太监,敲锣打鼓地进了城。
前面是哭丧的白幡,后面是报喜的红锣。
这红白撞煞的场面,看起来格外诡异,像是一出荒诞的滑稽戏。
侯府大厅内。
宣旨太监站在中央,嗓音尖细高亢,念完了那长长的一串封赏。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股子谄媚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夜昭大人,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尚公主啊!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咱家给您道喜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最左侧的那个男人身上。
夜昭抱着剑,一身青衣,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听完圣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那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尚公主?
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而且还是那个老皇帝的女儿?
空气凝固了。
宣旨太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光洁的地砖上:“夜……夜大人?您这是……”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夜昭的剑柄上。
林穗穗从旁边走过来,脸上挂着假笑。
“既然是陛下的恩典,我大哥自然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了夜昭一个“别冲动”的眼神,然后转身接过圣旨,顺手给太监塞了个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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