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下。
她挥了挥大红的广袖。
轰!
一股灼热霸道的内力凭空炸开。
那漫天的毒粉还没靠近她三尺之内,就被这股气浪硬生生地吹了回去,反倒把老板娘罩了个严严实实。
“啊啊啊啊——”
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板娘捂着脸在地上疯狂翻滚,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起黑烟,皮肉翻卷、消融,瞬间变得血肉模糊,看着令人作呕。
夜裳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新买的云纹锦靴,生怕沾上一点脏东西。
“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卖弄?你们江南的贼都这么蠢?”
她走到柜台前,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老板娘一眼,抬起一脚。
“砰!”
那看上去沉重无比的红木柜子,直接被她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哗啦啦——
成堆的银锭子、金叶子,还有大把大把的银票,从暗格里滚落出来,铺了满地。
烛火下,金银的光泽晃花了人眼。
柳长风站在后面,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幕。
这黑店……竟然这么有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夜裳倒是见怪不怪,她熟练地扯过柜台上的一块印着牡丹花的桌布,两手一抖,铺在地上,然后开始往里面划拉金银。
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好像这种事她没少干。
“哎呀,这下好了。”
她一边把大锭的银子往包袱里塞,一边自言自语,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本来在扬州花超了预算,刚才还在愁到了苏州怎么给念舟买那家‘采芝斋’的松子糖,现在全有了。”
“没想到碰上这么一群大好人,这哪是黑店啊,这分明是给我侄子送礼物的善堂。”
她拿起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金元宝,放在手里掂了掂,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这块金子不错,够给念舟买一套上好的湖笔了。”
又抓起一把银票。
“这些……嗯,够把苏州城最好的裁缝铺包下来三天,给嫂嫂和念舟做几身新衣裳。”
“这根金簪子俗气了点,不过熔了能打个长命锁……”
柳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女罗刹,怎么转眼就变成了精打细算的管家婆?
而且听听她在算计什么?
松子糖?湖笔?长命锁?
夜裳手上动作飞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一大块桌布就被塞得鼓鼓囊囊。
她把包袱打了个死结,往背上一甩,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缩在墙角、还处在三观崩塌中的柳长风。
随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抛了过去。
“接着。”
柳长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金子沉甸甸的,还是热的。
“姑……姑娘,这……”
“拿着,算是给你压惊。”夜裳跨过一个挡路的打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姑娘,这……这些人……不杀了吗?”
按照江湖规矩,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夜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背对着大厅里的血腥与哀嚎,红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废了武功,留条命。”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杀这种烂人脏了我的剑。留着给官府刷业绩吧。”
说完,她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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