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首要目标是敌营马厩。”
“无声解决守卫,割断缰绳,用备好的草料诱引,尽可能将战马悄无声息带离。”
“待箭雨落下,敌军惊乱寻马时,便是他们战力折损大半、军心溃散之始。”
宁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猴子是懂他意图的,这计划甚至比他自己想的更细节一些。
“行动,记住,此战不为全歼,首要在于夺其马力,破其胆气,缴其甲胄。”
“必须速战速决,一击即走。”
“得令!”
猴子抱拳,无声地一挥手,七十余道黑影立刻如狸猫般散开,借着地形与夜色,朝着鞑子营地侧翼的马厩方向潜去。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缓慢流淌。
约莫半个时辰后,猴子等人去时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马蹄声音。
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在雪地微光的映衬下,缓缓向坡后移动。
那是上百匹被牵回来的鞑子战马!
这些马匹比大乾寻常军马高出近一拳,胸宽蹄大,神骏异常。
只是此刻都耷拉着脑袋,顺从地跟着牵引,偶尔低头去啃食猴子等人手中诱引的草料,显然饿得狠了。
猴子牵回两匹格外雄健的头马,兴奋地低语,“姑爷,您看!真正的草原良驹!有了这些马,咱们的轻骑……”
宁远伸手抚过一匹战马冰凉湿润的鼻梁,那马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干得好,”他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死寂的营地,此刻那营地在他眼中,已是一只被拔掉了利齿和爪牙的囚笼困兽罢了。
“现在……”薛红衣不知何时已翻身上马,手中那柄伴随她多年的弯刀悄然出鞘半寸,雪亮的刀锋映着她跃跃欲试的眸子,“可以冲了吧?”
宁远没有回答,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黑沉沉的鞑子营地,仿佛在确认什么。
随即,他朝薛红衣轻轻点了点头。
薛红衣眼中战意轰然燃起,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浸了油脂的火折子,迎风一晃。
“嗤!”
一点橘红色的火苗,骤然在漆黑如墨的雪原上亮起,微小,却刺目无比!
“放箭!!!”
几乎在火光亮起的同一刹那,二百步外,胡巴嘶哑暴烈的怒吼炸碎了夜的宁静!
“嗡——!!!”
弓弦震响的闷雷连成一片!
下一刻,无数黑点撕裂夜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如同死神骤然泼洒出的铁雨,朝着下方毫无防备的鞑子营地倾泻而下!
“噗嗤!”
“啊——!”
利簇入肉的闷响、木板帐篷被穿透的撕裂声、还有瞬间爆发出的、充满惊愕与痛苦的惨嚎,顷刻间将原本死寂的山谷变成了血腥的炼狱!
许多鞑子兵还在温暖的睡梦中,便被穿帐而入的箭矢钉死在皮褥上。
反应快些的刚冲出营帐,迎接他们的便是第二波、第三波绵密不绝的箭雨!
人影在火光与雪光交错中踉跄、扑倒,鲜血迅速在雪地上绽开朵朵刺目的红梅。
“马!我们的马呢?!”
“敌袭!大乾人偷袭!上马!快上马反击!”
混乱中,鞑子军官的怒吼显得徒劳而惊慌。
当他们连滚爬爬冲向马厩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木栏和散落一地的缰绳。
马没了!
一个身形格外魁梧、身着简易银甲的鞑子头目推开慌乱的人群,望向箭矢飞来的黑暗,气得目眦欲裂。
那银甲鞑子头目挥舞着战斧,叽里呱啦咆哮着,似乎在说什么。
坡上,薛红衣侧耳,“他在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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