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反手抽出长弓,弓弦瞬间拉至满月。
箭簇寒芒一闪,瞄准的正是前方魏天元的后心。
魏天元回头瞥见这一幕,登时吓得肝胆俱裂。
宁远的箭术指哪儿打哪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本能地将身子往下一趴,躲在了小卒前边,想拿人做肉盾。
可就在这一刻,意外终究是发生了。
他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整匹战马轰然栽倒在雪地之中。
“不好!”
魏天元脸色大变,整个人毫无防备,被狠狠甩飞出去,一头扎进了积雪里。
“大哥!”三个兄弟同时回头,声音里满是急切,“大哥,你没事吧!”
说归说,三人的马鞭却抽得更凶了。
竟是马蹄翻飞,没有一匹慢下来。
魏天元趔趔趄趄从雪地里爬起身,耳边还回荡着兄弟们关切的呼喊,眼前却只见三道背影越跑越远。
他愣住了。
“不是……人呢?”
这下是真完犊子了。
魏天元瘫坐在雪地上,望着魏军远去的烟尘,四顾茫然。
片刻之后,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凉,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身后马蹄声已至。
周穷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魏天元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拽到了宁远马前。
“你赢了,你牛逼,”魏天元昂起脖子,姿态高傲,“杀了我吧。”
那神情,颇有几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气概。
宁远被气笑了:“都被逮住了,还这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被你擒了呢。”
身体微微前倾,宁远双手撑在马鞍上,笑眯眯地看着魏天元。
“喂,魏天元,没想到吧,我能活着回到北凉,还得谢谢你帮忙。”
“要不是你突然搅进来,今儿我估计就栽在太保山,被大乾和西夏联军给收拾了。”
宁远笑容未减,“放心,我不杀你,魏军虎符,是不是在你身上?”
魏军信奉虎符。
谁握虎符,谁便可调动魏军。
即便在这乱世之中,这条铁律也从未变过。
否则魏天元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魏天元一言不发,依然高傲地昂着脖子。
“行,有种,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宁
远见他不答,偏头看了周穷一眼,“砍了,让他死个痛快。”
“遵命!”周穷抱拳,长刀应声出鞘。
“等等!”
那高傲的脖子忽然一软,魏天元双膝落地,颤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枚虎符,仰起脸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王,我方才……就是装个样子,虎符,拿去便是了,都是兄弟是不。”
“这厮……”塔娜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还真以为是个硬骨头。”
感情这么怕死。
……
魏军总营。
粮草早已耗尽。
十三万魏军盘踞在荒原之上,像一群被困住的困兽。
前线战败的消息传回后,整座大营便笼罩在一层死寂之中。
不少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趁夜色偷偷逃离军营。
营外的荒地上,零星倒卧着几具饿死的尸首,无人收殓。
就在魏军上下几近绝望之际,远处地平线上,一支玄甲轻骑缓缓浮现。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过望。
“魏王回来了!”
不少士兵冲出营地,朝那支队伍涌去。
然而当无数道目光聚焦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