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毫无畏惧、来势如天崩的黑色洪流,他才明白,差距有多大。
更何况……他的铁鹞军是怎么对宁远的,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以睚眦必报闻名天下的男人,绝不可能放过他。
恰如两天前,在慕容江雪的尸身前,他亲口告诉那个西夏少女:“总有一天,镇北军会杀进来。”
“撤!都撤!”
野利阿瓦一个激灵,在看到大惊那边的血狼骑刚调转马头,迎面便被镇北军高头大马连人带甲挑飞,血雾炸开。
这一撞,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扯动缰绳想逃。
可——
“乌拉!(杀啊)”
另一个方向,竟是出现了更多的镇北军。
不,那不是普通的镇北军。
“那是……”野利阿瓦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
那是镇北军在草原的铁浮屠。
乌泱泱的重甲铁骑,自草原深处横渡北庭而来,马裹重铠,人擎长槊,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闷响。
草原最强战斗种族的獠牙,以最沉重的姿态杀来了。
这就是宁远回答之前武帝的答案。
但显然之前交给他的答卷,他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落笔。
“陛下!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大景的血狼骑在前方拼命撕扯,可根本拦不住镇北军横推一切的铁步。
前阵早已溃不成军,暴雨砸在冰冷的玄甲上,雪亮的马槊捅穿敌人胸膛。
不可挡。
“撤!都撤!”武帝也慌了。
他知道,血狼骑在宁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何况,还有横渡北庭的鞑子重甲!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一场注定尸骨无存的败亡。
可后悔,早已迟了。
宁远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武帝。
“宁老大,陌刀!”远处一道嘹亮的喝声破空而来。
冲杀的人潮中,宁远在西夏夺得的大刀早已砍折,身后一柄雪亮陌刀凌空掷来,他头都未转半分,耳廓微动,抬手一把握住,顺势下压腋下。
人马交错间,陌刀翻飞如月轮,人马俱碎,宛若一具无情的绞肉机,直追远方疯狂逃窜的武帝。
“大舅哥,你要去哪儿啊!”
身后那令人发毛的声音急速逼近。
武帝惊悚回头,但见后阵人仰马翻,宁远率着塔娜、薛红衣、王猛、白剑南等一众虎狼,破阵而来,越逼越近。
“请大舅哥赴死!”
“呜——”
一声嘹亮号角撕开混乱战场,仿佛灯塔,为镇北军指明了方向。
而吹响号角的正是远处观战的裴绮罗。
追猎的兵马即刻展开双翼,以绝对的速度和连弩的压制下,从左右两翼包抄而上,开始收网。
眼看着两万余大景血狼骑,竟在速度的碾压下被镇北军彻底兜入掌中,武帝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宁远竟有第二手,竟从草原调来铁甲洪流,他便是死也不敢铤而走险。可事已至此,显然后悔也无用。
“咻——”
暴雨滂沱,一道黑矢破风刺穿雨幕,瞬间洞穿武帝胯下战马的马腹。
战马悲嘶,轰然翻倒,武帝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泥泞的草原上狼狈翻滚。
“陛下!”
“快护驾!”
血狼骑脸色惨变,迅速收缩,以血肉之躯围成一座高速移动的壁垒,将趴在地上的武帝围拢中央。
“扶……扶我起来……”嘶吼震天,一浪叠一浪。
武帝被人搀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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