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意识到了宁远这句话的意思,震惊无比。
宁远不言。
“那真正的羽家主事之人身在何处?”
宁远依旧闭口,但旋即转身,迈步向着楼下阶梯走去。
王泉心头猛然惊醒,慌忙提起官袍下摆,踉跄蹒跚紧随在后。
“整件事到底是什么?你究竟在做什么?”
行至一楼踏出楼阁大门,城外早已布下森严军阵,弓箭手分列四周,箭矢上弦,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目睹这般肃杀场面,王泉脚步骤然僵住,再不敢往前半步。
“王大人,为何停下不走了?”宁远回头,唇角挂着淡淡笑容。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宁远正要回话,远处山坡之上,一道狼狈身影踉跄奔来,远远望见他,便拼命挥手示意。
宁远目力极好,一眼便认出,来人是赵建邺。
他怎么在这里?
一名镇北军眯眼戒备上前:“宁老大,要不要出手阻拦?”
宁远抬手示意不必,转头看向神色惶恐的王泉:“这里很快便会有好戏看了,王大人最好不要私自逃窜,不然错过了这场大戏,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宁远径直朝着山坡上的赵建邺走去。
赵建邺满头大汗,不等宁远开口,抓住他的胳膊便往后拉扯,语气万分急切。
“现在什么话都别说,马上跟老子走!”
“别再想着攀附权贵、改换门第,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我早在山脚备好快马与干粮,打通了出城密道,现在动身,你能活。”
宁远面色陡然沉下,眸中浮现一抹杀意。
赵建邺浑然不知,只顾拽着他快步奔走,喘息不休:“我预感不夜城即将大乱,再迟就来不及了。”
他骤然驻足,回身望着宁远:“金银权势皆是外物,好好活着,才胜过一切。”
山风拂过荒坡,野草簌簌飘摇。
宁远皱眉道:“大人,你明知城内有大事情发生,为什么不自己独自逃命,反倒冒险上山专程找我?”
“我跟你非亲非故,不至于吧?”
赵建邺露出一抹苦涩笑意:“大乾朝野腐朽,世道不堪,我心知肚明。”
“可我不过一城守校尉,区区蝼蚁,根本无力左右时局。”
“我执意来救你,大概是为弥补亏欠我弟弟的愧疚吧。”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活不成了,索性一吐为快。
“早年我兄弟二人一同投身南方军营,见惯沙场生死,对往后出路,也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我只求安稳度日,能在军营混一口饱饭,苟全性命便足矣。”
“可我弟弟年少气盛,心气极高,一心想要征战疆场、建功立业,搏一份前程。”
谈及此处,赵建邺满心悔恨,语声有些痛苦:
“后来我俩爆发激烈争执,他一气之下,远赴战事最密集的北方边境。”
“之后呢?”宁远追问。
自己前世爹不疼,妈不爱,除了别墅跑车就美女。
表面潇洒,可内心却是空虚一片。
唯一真正关心自己老爷子,在自个入职大学教师后,突然离开了人世。
而在这里仅存的大哥,也早早死在了南方第一场冲锋,后来听说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是被一箭身穿了肚子,后方铁骑冲上来,踩碎了他的脑袋而死。
最后也必然是落得个尸骨无存、葬身荒野。
赵建邺将宁远前世思绪拉回现实,“此后数年,我再没有收到过他的音讯。”
“等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驻守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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