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了,不愿见面,于是悲愤地写下了休书,让人送了过来。
“君若无情我便休,从此陌路不回头!”
在梦中看到那封休书的时候,祁晏清瞬间醒了,心惊胆战,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都浸透了。
意识到自己再这样被关下去,搞不好真要被其他小贱人夺走正夫之位,他当即叫人拿来了笔墨。
然后写了一封告罪书,心不诚意也不实地向靖国公,表明了自己的反省之意,并取得了他的原谅,成功从祠堂里出来了。
虽然靖国公明确说过,让他近来不要去威远侯府,免得引得天子与储君猜忌,给祁氏惹来麻烦。
但很显然,重获自由的祁晏清不打算听自家父亲的话。
他从祠堂出来后,头一件事就是命人备水沐浴,准备换上一身素净而又不至简陋的锦衣,又上了点脂粉,将将自己绝顶的容貌发挥到极致。
然后就去找江明棠卖卖惨,说一说自己近来有多么可怜委屈,再名正言顺地从她那儿,谋取一些福利。
结果他刚换完衣服,小厮就拿着一封信进来了,说是威远侯府大小姐让人送来的。
迫不及待打开它以后,看见最上面的断交信三个字,祁晏清整个人都愣住了,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等回过神来发现这是现实之后,他更是如遭雷击,觉得天都塌了,顾不上许多,立刻赶来了威远侯府,向江明棠提出了质问。
江明棠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想跟你断交,所以就让人送信过去了,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祁晏清重复着这几个字,除了悲愤之外,还油然而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当然有问题!”
他厉声道:“你之前明明说过,永远都不会抛下我的!”
“难道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
与他的激动不同,江明棠格外冷静。
那双素来明亮而又温柔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祁晏清,我承认我之前是说过这些话,可人是会变的,感情也一样,从前我喜欢你,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自然就要跟你断交。”
闻言,祁晏清脸上的血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备受打击的苍白,握着信的指节猛然攥紧,将纸张握得皱成一团。
“不……不喜欢我?”
“不可能!”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了!”
他向她走近几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在看到她避开的动作时,生生停住,完全僵在原地。
江明棠在躲他?
她居然躲他!
怎么会这样……
“是谁?是不是那些贱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祁晏清脑中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想到之前那个梦,他语无伦次地跟她解释:“江明棠,这些天我不来找你,是因为我被父亲关在了祠堂里反省,不是不在乎你,我一直在想你,真的,我一直在……”
“祁晏清,你听好了。”
江明棠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来不来找我,我都不在乎,也没有人在我面前说过什么,我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了而已。”
随着她的话结束,祁晏清骤然安静了下来。
分明如今还没到深冬,他却觉得遍体生寒,脚下发虚,整个人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浑身的知觉都消失了。
连眼泪掉落了下来,划过脸颊,都不自知。
还是从江明棠冷漠的瞳孔里,才看见自己哭了。
紧接着,剧烈的痛感从胸口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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