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生,完全不见颓丧与伤心。
这般心志,实在是非常人能比。
旁人不了解内情,刘福却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日子以来,殿下过得一点也不好,也根本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他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更不是勤勉朝政。
而是一到了夜间便难以安枕,根本睡不着觉。
休息是如此,饮食上就更是如此了。
这些天以来,殿下根本没吃过多少东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清瘦了下来,眉宇间的疲惫显露无遗。
而东宫库房里原本一直闲置的酒,也开封了好几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瞥了一眼江明棠后,刘福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前几天,国师大人带着江少卿入宫,与陛下商议朝事。
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工部官员瞧见了,还在来东宫向殿下请示公事的时候,无意间提及了此事。
当时他便瞧见殿下手中折子的一角,被捏出了褶皱。
工部官员一共就待了半刻钟,汇报的事项也不多。
在这短短半刻钟里,殿下走神了不下四次。
工部官员唤了殿下好几声,都没听见。
还是在他大着胆子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继续与他们交流。
工部官员走后,殿下在桌案前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突然问他,今日可还有什么事情未曾处理?
“或者有哪位官员求见,孤还不曾与之会面的?”
身为殿下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太监,他立马就猜到了主子的心思,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一件没办的事儿。
“之前户部尚书来过,说是要跟您汇报下全国各地的秋收情况,还有赋税征收进度,只是当时您跟几位国公在议定边防大事,无暇见他,便先让他回去了。”
当时殿下应了一声,道:“农桑与赋税皆是国之重事,不该耽误。”
一听这话,他便明白了,即刻派手底下的小太监去户部传人。
同时伺候储君殿下起驾,前往议政殿,与不久后入宫的户部官员一起共商朝事。
议政殿离陛下的养心殿不远。
走过长长的宫廊时,他跟殿下不出意外地,与廊下候着天子召见的江少卿,迎面撞了个正着。
她也看见了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俯身行礼。
刘福记得,当时殿下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看江少卿,也没有说什么,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些,就这么与她擦肩而过,像是并不在意。
只是将要拐过宫廊时,殿下脚步渐缓,最后驻足,回望了一眼来时廊下的方向。
但可惜的是,江少卿已经背过身去,要踏入议政殿面圣了。
这事儿之后的两天里,库房中的酒又少了好几坛。
也正因此,刘福更深切地意识到,殿下对江少卿的感情有多深,完全没有那么容易放下。
所以今天陛下让江少卿来送女子画像跟籍册,无异于在殿下心上又狠狠扎了一刀。
刘福有些担心。
殿下该不会为此再跟陛下起冲突吧?
又或者,迁怒江少卿?
还是说,会想开些,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女子身上?
在他胡乱猜想的时候,听见了太子殿下平静而又清淡的声音。
“刘福。”
他赶忙回神:“奴才在。”
“把江少卿带来的画像与籍册拿上来,让孤好好选一选吧。”
“是。”
刘福走过去,从江明棠手里接过托盘,小心地送了上去。
裴景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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