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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明棠这般嫌弃，百里归尘生气之余，还有些委屈。他也不想晕船啊。
但他控制不住嘛。
还有，明明之前江明棠对他很是体谅来着。
下船的时候不仅会关心他的情况，但凡码头起风，都会嘱咐他多穿点衣服。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脸，开始嫌弃他了？
难道是因为前天一起用膳的时候，他没把她喜欢吃的那份菜式，推到她面前？
还是昨天出门的时候，忘记给她遮阳了？
又或者是今日晨起时，没给她备茶？
百里归尘实在想不明白。
但他又不太想直接开口去问江明棠，于是就只能时不时拐着弯儿跟她交谈，试图从她的微表情或者哪句话语里，找出可能导致她冷待他的原因。
但最终他一无所获。
因为江明棠实在是太忙了，压根没空搭理他，这些天来别说谈话了，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这让百里归尘挫败不已。
直到三日后，他们即将从冠州离开的时候，他才从程霜那里，探听到了几分真相。
程霜：“棠棠最近心情很不好，所以看谁都不顺眼，你还是别一直围着她转了，不然可能要挨骂。”
百里归尘：“为何心情不好？”
“因为她没钱了。”
百里归尘惊讶：“怎么可能？”
他记得来炎州的时候，她带了至少两万两银票。
这才几天啊，就花完了？
程霜：“棠棠每次投资水路生意的时候，都是一下子付好几千两银子。”
她看向百里归尘，实话实说：“而且每次我们靠岸，因为你晕船严重，无法行动，得专门请人把你抬去客栈，再找大夫治疗。”
“棠棠还特意另外出钱，让客栈的后厨每天专门给你做些温补的药膳，免得你身体没恢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西楚不比咱们东越，药材卖的都可贵了，十几两银子才能买一点点儿。”
“这些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就是五万两也都花完了。”
百里归尘愣住：“那些是她特意让后厨为我做的吗？”
“对啊，不然你哪能好的这么快。”
百里归尘一时无话。
他还以为，这是当地的特色餐食呢。
江明棠怎么也不告诉他啊？
他只是晕船而已，没必要吃那些药膳的。
她还要做生意，把这笔钱省下来不好吗？
何必花在他身上。
很快，百里归尘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江明棠确实是没钱了。
往日他们三个坐船必然是豪华舱，有时候江明棠还会额外要些小食来打发时间。
但这一次他们离开冠州的时候，坐的是普通客舱。
人多得拥挤不堪不说，怕他又晕船，唯一的一把凳子，还让给了他坐。
到了目的地上岸后，住的客栈也远不及之前的豪华，位置不在城中心就算了，房间都不怎么宽敞。
江明棠甚至还跟程霜，挤在同一个房间里就寝。
虽然她本人仍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并不把物质条件的降低放在心上，但百里归尘却莫名有些不大好受。
犹豫了好久后，这日黄昏，他找到江明棠，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她。
刚开始江明棠还有些疑惑，等打开荷包后，看见里面皱巴巴的几张银票，她眼睛都瞪大了。
再拿出来一点，拢共五百两。
对于江明棠来说，这算不得什么。
但别忘了，百里归尘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可是一介穷苦书生。
所以她很惊讶：“怎么这么多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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