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请医生直接开抗过敏的药罢。”
陆子明诧然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沈姝婉没有回答。
蔺昌民亦有些讶异,但他知道沈姝婉一向通晓许多民间偏方与儿科症候,只当是她多年经验所得,便替她解释:“婉小姐曾得祖上名医真传,精通药理。”
“不不不,”陆子明摇头,“便士再厉害的神医,至多能一眼瞧出过敏,却断断无法不经过查验就精准猜出是因何物过敏。”
这般一说,蔺昌民也生疑惑。
沈姝婉自知情急失言,忙补充道:“先前芸儿曾有过一回花生过敏。今日家里人不慎给她喂了花生米,故而复发。”
“原来如此,这便说得通了。”陆子明若有所思,“但依照医院的规程,该做的检查仍不可少,须得排除其他可能。”
沈姝婉不懂西医流程,不再坚持,只将女儿交与他。
查验结果很快出来。陆子明看着化验单,眉头微蹙:“确是花生过敏。”他开好药方递与沈姝婉,“往后千万小心,过敏之物绝不可再碰。”
沈姝婉连声道谢。蔺昌民陪她取了药,二人于临时病房中稍作歇息。
蔺昌民沉默良久,方斗胆开口道:“婉小姐,我看你这夫家,实在有些不妥。既知孩子曾过敏,怎会如此不慎,又让她接触到过敏源?”
沈姝婉却深吸一气,缓缓道:“三少爷,实不相瞒,芸儿这病,是我弄出来的。”
蔺昌民望着她,一脸骇然。
沈姝婉语声悲怆而无奈,索性将归家后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道出,末了长叹一声:“除了把芸儿带走,我别无他法。”
蔺昌民久久无言。
他想象着那狭小屋内发生的腌臜事,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愤慨。
他全然理解,亦全然支持沈姝婉这孤注一掷的铤而走险。
“可婉小姐,你冒险将芸儿带出,打算将她安置于何处?难道你不回蔺公馆了?”
蔺公馆有规矩,丫鬟仆妇奶娘不得随意携亲属入府,除非坐到了管事嬷嬷的位置,才有资格将女儿带在身边抚养。
故蔺昌民下意识以为,她不会再回去了。
可蔺公馆是她谋生之处,她尚有大仇未报,此时离去,未免太过憋屈。
“我会留下。不仅如此,我还要当上管事嬷嬷。”沈姝婉斩钉截铁道,“但在此之前,芸儿的确不能跟着我。不过我早打听过,就在蔺公馆后侧角门外不远,有一家儿童福利院,听说是早年的育婴堂改建的,背后有蔺家投资,口碑不错。我打算先将芸儿暂托在那儿。”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