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面上却绽出温顺的笑:“春桃姑娘多虑了。我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月满堂内,蔺云琛醒来时,身侧已空。
他睁眼望着帐顶,昨夜种种在脑中浮现。
柔若无骨的手,声细若蚊蚋的呜咽。
他撑身坐起,揉了揉额角。
宿醉未消,头还有些疼。
目光扫过屋内,发现床头小几上摆着一碗汤。
汤已凉透,面上凝了层薄薄的油膜,却仍能闻到葛花和茯苓的清香。
是她备的。
蔺云琛唇角微勾,唤了声:“来人。”
外面的小厮悄无声息地进来:“爷。”
蔺云琛顿了顿,“少奶奶何时走的?”
“回爷,寅时三刻便起了。”小厮垂首,“少奶奶嘱咐奴婢莫吵醒爷,又让厨房备了醒酒汤和清粥。”
蔺云琛起身,任小厮伺候更衣。他今日心情颇佳,连晨起惯有的冷峻都淡了几分。
“爷今日戴这条领带?”小厮取出一条银灰斜纹领带。
蔺云琛瞥了一眼:“换那条深蓝的。”
那是上月邓媛芳送他的。
其实他不喜欢这条领带的颜色和样式。
但今日莫名想拿出来戴一戴。
“去库房取那串东珠项链来。”
小厮微怔:“是前年老太太赏的那串?”
“嗯。”蔺云琛对着穿衣镜整理袖口,“送去淑芳院。”
他望向窗外。
春日晨光正好,海棠开得正盛。
他忽地想起昨夜她倚在他怀中,说起儿时在江南看海棠的事。
“那儿的海棠不似北方这般浓艳,是淡淡的粉,一簇簇的,风一吹,落下来像下雨……”
她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淑芳院内,邓媛芳正对镜梳妆。
秋杏为她篦头,动作轻柔。镜中人眉眼精致,却透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少奶奶昨夜没睡好?”秋杏轻声问。
邓媛芳盯着镜中自己:“沈姝婉几时回的?”
秋杏手一顿:“寅时末。春桃盯着呢。”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少奶奶,月满堂的小厮来了。”
邓媛芳蹙眉:“让他进来。”
小厮捧着一只锦盒入内,福身道:“少奶奶,爷让奴婢送来这个。”
秋杏接过,打开锦盒。里头是一串东珠项链,颗颗浑圆莹润,泛着柔和的珠光。
“爷说,这珠子衬您。”小厮垂眸,“爷今日心情甚好,想来是少奶奶昨夜服侍得周到。”
邓媛芳看着那串珠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昨夜陪在他身边的,本该是她。
可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替我谢过爷。就说我很喜欢。”
小厮退下后,邓媛芳一把抓起那串项链,死死攥在手心。
珍珠硌得掌心生疼。
邓媛芳松开手,项链“啪嗒”落在妆台上。
“找人,把沈姝婉的婆母抓出来。这回打狠些,让她躺上十天半个月。”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打死。”
晌午时分,沈姝婉正在听雨轩小厨房里熬安胎汤。
如烟这几日胃口不好,她变着法子做些清淡开胃的菜式。灶上煨着山药排骨汤,另一口小锅里煮着桂花藕粉圆子。
花朝进来,面色有些古怪:“婉娘,门房递进来这个。”
她手里捏着一张叠成方胜的纸条。
沈姝婉擦擦手,接过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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