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心下一凛:“什么样的男人?”
“说是穿警服的,个子很高,眼睛颜色很特别。”花朝想了想,“对了,双喜说,那人左眉角有道疤。”
邓瑛臣。
沈姝婉闭了闭眼。他动作真快。
“婉娘,”花朝有些担忧,“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没事。”沈姝婉缓了神色,“多谢你。”
“姨娘午歇刚起,正念着你做的藕粉圆子呢。”花朝笑道,“你快去吧,这边我替你遮掩。”
沈姝婉点头,匆匆往听雨轩去。
踏进院门时,她深吸一口气,将方才所有情绪压下。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温顺柔婉的模样。
屋内,如烟正靠在窗边绣花。见她进来,抬眼笑道:“可算回了。花朝说你婆家有事?”
“一点小事,劳姨娘挂心。”沈姝婉福身,“藕粉圆子已煮好了,姨娘可要现在用?”
“端来吧。”如烟放下绣绷,打量她,“你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
沈姝婉垂眸:“许是春日困乏。”
如烟没再追问,只道:“你既在我这儿当差,便安心待着。外头那些糟心事,能避则避。”
这话里有话。沈姝婉心头微动,轻声应:“是。”
她退出屋子,站在廊下。
春日夕阳将庭院染成金色,海棠花瓣随风飘落,美得不真实。
她抬手,接住一片花瓣。
这深宅大院,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步步杀机。
可她不能退。
为了芸儿,她必须走下去。
沈姝婉握紧那片花瓣,眼神渐渐坚定。
她得尽快筹钱,把芸儿接出来。
施宴南那边若能成,便是一条路。
至于邓瑛臣……
她得想个法子,让他查不到蔺公馆来。
正思量间,忽听身后有人唤:“婉娘。”
她回头,见蔺昌民站在月洞门下,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拎着个药箱,似是刚从外头回来。
“三少爷。”她福身。
蔺昌民走近,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眼睛有些红。”
沈姝婉下意识抬手去揉:“许是风沙迷了眼。”
蔺昌民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小盒药膏:“这是我自配的,清目润燥。你拿去用。”
沈姝婉没接:“三少爷……”
“拿着。”蔺昌民将药盒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掌心,微凉,“若有难处,可同我说。”
他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清澈而诚恳。
沈姝婉心头一暖,又一阵酸楚。
“多谢三少爷。”她轻声道,“奴婢还好。”
暮色里,蔺昌民那身青布长衫在廊下灯笼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清寂。
“三少爷刚从外头回来?”她轻声问。
“去医馆取了批药材。”蔺昌民侧首看她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你可是遇到了麻烦?”
沈姝婉摇头,换了话头,“三少爷可知,如今港城哪家银行存钱利息高些?”
蔺昌民脚步微缓,有些意外:“你要存钱?”
“攒了些体己,想寻个稳妥处放着。”沈姝婉说得含蓄。那些银元藏在身边终究不安,若被邓媛芳或周家人发现,只怕又要生事。
“汇丰、渣打、花旗这几家洋行利息都相仿。”蔺昌民沉吟道,“若论稳妥,汇丰是首选。蔺家与施家有些往来,施振川先生是汇丰总经理,办事也方便些。”
“不必惊动施先生。”她忙道,“寻常分行即可。”
蔺昌民看她一眼,似明白她的顾虑:“也好。明日我正好要去英租界,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