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缕光,不知不觉间,已在他心上烙下痕迹。
昏沉间,他做了个梦。
梦里也是这间书房,烛火摇曳。
沈姝婉推门进来,穿着那身藕荷色棉袄,发髻松松挽着,面上带着温柔的笑。
“三少爷,”她走到书案前,声音轻软,“婉娘想来伺候您。”
蔺昌民怔怔看着她。
她抬手,指尖轻抚他脸颊,眼神柔得像春水:“婉娘不要名分,不要钱财,只想留在您身边,端茶送水,红袖添香,一辈子陪着您,可好?”
说着,她倾身过来,温软的身子贴进他怀里。
那股熟悉的、甜暖中带着药苦的气息,笼罩了他。
蔺昌民心跳如鼓,想推开,手却不受控制地环住她的腰。那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她仰起脸,红唇微启,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三少爷……”她呢喃,气息温热。
蔺昌民猛地惊醒。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朦胧月光。
他躺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竟出了层薄汗。
是梦。
可那触感,那气息,那温软的唇……真实得骇人。
蔺昌民坐起身,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荒唐,太荒唐了。他怎会做这样的梦?
他掀被下床,竟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床榻凌乱而污渍。
他大脑一片空白,大喊道,“来人,来人!”
喊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
他仓皇跑出门,心下越来越惊,心神恍惚,踩了个空——
“咔嚓!”
脚踝传来一阵锐痛。
蔺昌民闷哼一声,身子歪倒,膝盖重重磕在床沿硬木上。
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外间守夜的明砚听见动静,急忙掌灯进来。
烛光亮起,照见蔺昌民坐在地上,左脚踝已肿起老高,右膝盖一片青紫,正渗着血。
明砚吓得魂飞魄散:“少爷!您、您这是……我、我去请顾大夫!”
半刻钟后,顾白桦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检查了蔺昌民的伤势,脚踝是扭伤,膝盖是撞伤,都不算严重,但需好生将养几日。
“怎么弄的?”顾白桦一边替他包扎,一边问,“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下床作甚?”
蔺昌民面上发热,含糊道:“睡懵了,想起身喝水,没留神……”
顾白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只手脚利落地包扎好,又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
待一切妥当,天已蒙蒙亮。
顾老交代了几句便提箱走了。
蔺昌民怔怔坐在床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了眀砚,眀砚也说不清楚。
只恨他向来不喜欢在外院安排过多的守夜值夜奴仆。
难道说,昨晚,那个人来过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三少爷,您醒着吗?”是沈姝婉的声音,轻柔温和。
蔺昌民心头莫名一紧:“进来。”
门开了,沈姝婉端着个青花瓷盅走进来。她穿了身月白棉袄,外罩黛青比甲,发髻上只簪了支素银簪子,打扮得素净,却更显眉眼清丽。
见蔺昌民坐在床上,脚踝裹着纱布,她眼中掠过一丝关切:“方才遇见顾大夫,说您脚扭了,膝盖也磕伤了。奴婢炖了碗黄豆猪蹄汤,最是补筋骨。您趁热喝些。”
她将瓷盅放在床边小几上,揭开盖子。热气蒸腾,浓郁的肉香混着黄豆的醇厚,扑面而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