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你在港城可有熟悉的律师?”
花朝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吓了一跳,“婉娘,你该不会打算……”
沈姝婉的眼神很坚定。
另一边,周王氏领着杨采薇灰头土脸回到城西陋巷。
一进门,便见周珺躺在炕上,左腿裹着脏污的布条,面色灰败。见她们回来,他急急撑起身:“怎么样?婉娘给钱了吗?”
周王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没好气道:“给什么给!那小蹄子铁了心不掏钱,说什么月钱都打点光了,一个子儿没有!”
周珺脸色更难看了。
杨采薇柔声劝道:“珺哥哥别急,今日虽没拿到钱,可蔺府大少爷发了话,让顾医生来给你瞧伤,诊金药费都由公中出。顾医生是蔺家常请的名医,定能治好你的腿。”
周珺却咬牙:“谁要他蔺家假仁假义!我要的是钱!有了钱,我才能请最好的大夫,买最贵的药!如今让蔺家的医生来瞧,岂不是告诉全码头的人,我周珺靠老婆卖脸求来的施舍?!”
“你小声些!”周王氏压低声音,“顾医生肯来,已是天大的面子。你真当那蔺大少爷是菩萨?今日若不是我机灵,只怕连这门都进不去!”
她想起蔺云琛那双冷淡的眼睛,心里仍有些发怍。
杨采薇却若有所思:“伯母,我瞧那蔺大少爷对嫂子……似有些不同。”
周王氏哼道:“能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主子见下人婆母闹得难看,随手打发罢了。”
杨采薇摇头,“可他那句男人没本事,分明是说给珺哥哥听的。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何必说这话?”
周珺猛地捶炕:“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你闭嘴!”周王氏瞪他,“如今咱们吃用都靠婉娘,真惹恼了蔺家,连这份月钱都没了,你去喝西北风?”
她喘了口气,又恨恨道:“不过那小蹄子今日是真狠心。我看她那模样,怕是真攀上高枝了,眼里早没这个家了。”
杨采薇垂眸,掩去眼底一丝暗光。
攀高枝?
若真如此,那她杨采薇,凭何不能?
蔺云琛回到月满堂书房时,秦晖已在等候。
“爷,查清楚了。”秦晖低声道,“周珺那晚在码头附近巷子被打,动手的是西城一带的混混,领头的外号疤’。他们打完人后,撂下话,说是因周珺媳妇在蔺府不安分,得罪了人,这才连累他。”
蔺云琛解下大衣递给小厮,在书案后坐下:“谁指使的?”
“疤脸那伙人拿钱办事,不知雇主身份。但属下打听到,事发前一日,淑芳院的秋杏姑娘曾出府一趟,去了西城一家茶楼。而那茶楼,正是疤脸常去的地方。”
蔺云琛眸光微沉。
秋杏是邓媛芳的贴身丫鬟。
“还有,周家那边,周珺自去年逃难来港城后,先后做过账房、店员,皆因性情迂腐、不善交际做不长久。后来不知怎的托到了关系,成了邓家的帮工。想来也是靠他夫人的帮持。即便如此,周家一家,也全赖沈姝婉在蔺府的月钱过活。”
“你是说,沈姝婉帮她丈夫找了邓家的关系?”蔺云琛抬眼,“但她是三房的奶娘,即便托关系,也该找霍家,或是三叔。”
“正是这一点古怪。另外,属下调查到沈姝婉将孩子从周家接走后,至今未曾归家,周家为此闹过两回。”
蔺云琛指尖轻叩桌面。
所以那日清晨,周王氏来府外吵闹,也是为了这个?
沈姝婉将孩子接走,摆明了是不愿孩子留在周家。
“孩子现在何处?”
“沈姝婉行事谨慎,出府时多独来独往。不过前些日子,三少爷曾出府数趟,去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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