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内衬的软绒,脸上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哎呦,这可真是巧夺天工!难为你这孩子,想得这般周到!这玉料好,雕工更好,蝙蝠和莲花都活灵活现的。最难得是这份体贴,知道我怕紧箍,还专门做了衬里!”
她越看越喜欢,当即就让赖嬷嬷给她戴上试试。
那抹额尺寸恰到好处,玉色衬着老太太的红润面庞,更显精神焕发,贵气十足。
“好看!真好看!”老太太对着丫鬟捧来的镜子左照右照,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陈曼丽的手不放,“还是曼丽你最懂我的心意!这礼物送到我心坎里去了!可比那些笨重占地方的东西强多了!”
霍韫,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一个外姓的表小姐,也敢在这里卖乖讨巧,挤兑她这个正牌夫人!
陈曼丽却似毫无所觉,仍旧笑吟吟地陪着老太太说话,言语风趣,又不失恭敬,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连连拍着她的手。
沈姝婉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明了。
陈曼丽今日此举,既是尽孝心,怕也是有意在老太太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与体贴。
这位表小姐的心思,只怕从未真正放下过。
眼见老太太兴致高昂,与陈曼丽说得热络,似要长篇叙话。
沈姝婉适时地上前半步,温声提醒道:“老祖宗,戏班子的师傅们已在西院戏台那边候着了,说是吉时将近,您看是不是该开戏了。”
老太太这才恍然,笑道:“瞧我,高兴得都忘了时辰了。好,好,咱们这就过去听戏!曼丽啊,你也来,扶着我过去。”
“是,老祖宗。”陈曼丽乖巧应道,自然而然地搀扶住老太太的右臂。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寿堂。
廊下早已铺好了红毡,两侧悬挂着喜庆的灯笼。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斑驳的光影。
蔺云琛步履沉稳,目不斜视。沈姝婉却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前方,那余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笼罩着她。
她维持着端庄的步伐,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戏台搭在西院开阔的庭院中,背靠一丛绿意尚存的修竹,景致颇佳。
台子是用结实的木料新搭的,披红挂彩,帷幔低垂,两侧柱子上缠绕着鲜艳的红绸。
台前空地上,整齐地摆放着两溜藤椅和茶几,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张铺着厚厚绒垫的宽大软榻,榻边还备了一个烧着银霜炭的小巧铜手炉,显然是专为老太太准备的。
陈曼丽扶着老太太在软榻上坐下,又细心地将手炉塞到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舒服地靠进软垫里,满脸惬意,拉着陈曼丽的手道:“曼丽,你就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陈曼丽眼波流转,飞快地瞥了一眼已走到软榻左侧的蔺云琛,以及他身后半步的沈姝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老祖宗,这位置怕是该嫂子坐才是,曼丽坐在这里,不合规矩。”
沈姝婉神色平静,迎上老太太的目光,温婉一笑:“曼丽妹妹今日是客,又是特意来给老祖宗贺寿的,老祖宗喜欢让她陪着说话,是妹妹的福气。我坐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离老祖宗近,能听着戏就好。”
说着,她便自然而然地走到蔺云琛另一侧的空椅上,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老太太果然满意,拍拍陈曼丽的手:“你嫂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安心坐着吧。”
陈曼丽这才甜甜一笑,谢过沈姝婉,在老太太右侧的椅上坐了。
只是那笑容之下,看向沈姝婉的目光,却深了一分。
其他人也按着辈分长幼,在两侧依次落座。
蔺青柏与霍韫华坐在老太太左手边稍远些的位置,霍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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