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突然倒了!奴婢万万不敢在如此大事上疏忽,更不敢存心害老太太和大少爷啊!”
“你不知道?”坐在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霍韫华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今日新上身的那件昂贵缂丝礼服,袖子和前襟被溅上的奶油污了一大片,怎么擦都留下痕迹,已然毁了。
此刻她心火正旺,看着秦月珍便觉碍眼。“寿塔是你一手负责,现在倒了,差点酿成大祸,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卸干净?!”
她越说越气,尖刻道:“我看未必是不知道!保不齐是你做的时候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把该用的好材料克扣了,换了次等的,或者干脆减少了用量!那塔看着光鲜,内里怕是虚的!不然怎么会轻轻一切,转身就倒?!我看你就是存了歹心,想敷衍了事,没想到差点害了母亲和云琛!其心可诛!”
“奴婢没有!”秦月珍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急急分辩,“所有的食材用料,都是按照单子,由大厨房和采买处统一调配,记录在册的!奴婢绝不敢私藏克扣一分一毫!老太太,您可以派人去查账,去核验剩下的材料!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她赌咒发誓,神情激动。霍韫华却只是冷哼,显然不信。
秦月珍见霍韫华不依不饶,老太太目光冰冷,周围人或怀疑或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只觉得那刚刚攀上的云端顷刻间变成了万丈悬崖,她正急速坠落,粉身碎骨。
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让她脑中一片混乱,情急之下,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脱口喊道:“不是的!老太太!三夫人!…这寿塔虽然是在小厨房做的,可……可主要不是奴婢的手艺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不是她的手艺?
方才受赏时,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太太眯起了眼睛:“哦?不是你的手艺?那是谁的?”
秦月珍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目光慌乱地扫视着堂上众人,最后,不知为何,竟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蔺云琛身侧、神色平静的大少奶奶。
她想起了沈姝婉。
想起了那个总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女人。
既然她不好过,那不如,把水搅得更浑!
反正沈姝婉不在,死无对证!
“是……是……”秦月珍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扭曲,“是她!是婉娘!是沈姝婉!这寿桃塔,从头到尾,都是沈姝婉做的!奴婢只是给她打下手!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寿堂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又是沈姝婉?
霍韫华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厉声呵斥:“秦月珍!你疯了不成?!说什么寿塔是她做的,她人都不在,你不就是抓着这一点!”
秦月珍却像是豁出去了,她不仅没有退缩,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她死死盯着大少奶奶,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不在?她怎么不在?她就在这里!”
她抬手指着那张脸,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她就是沈姝婉!她根本不是大少奶奶邓媛芳!她是假扮的!她装成大少奶奶的样子,一直待在蔺云琛大少爷的身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寿堂内,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震惊、骇然、茫然、难以置信……
老太太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瞪大眼睛,死死看着自己那个突然变得温顺寡言的孙媳。
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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