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姑娘能不知道?她们可是打小伺候少奶奶的!”
“春桃姑娘,秋杏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的目光,尤其是老太太带着询问的眼神,落在了春桃和秋杏身上。
春桃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受了天大冤枉又觉得荒唐可笑的表情。
“老太太!这还用说吗?!奴婢和秋杏自小就跟在少奶奶身边,少奶奶身上哪儿有颗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睡觉朝哪边侧身,奴婢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千真万确就是我们少奶奶!秦月珍那起子黑了心肝的,自己做错了事,怕死,就想拖少奶奶下水,编出这等没影儿的鬼话,简直贻笑大方!老太太您可千万别信她的疯话,气坏了身子,那才真叫如了她的意呢!”
秋杏也微微福身,“少奶奶自小由奴婢二人伺候,绝无错认的可能。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蓄意搅乱寿宴,其心叵测。秦月珍言行癫狂,攀扯不清,还请老太太、大少爷明鉴,莫要被这狂悖之言扰了心神。”
而此刻,沈姝婉缓缓抬起了头。
她眼中蓄起了些许委屈的水光,目光盈盈地望向老太太,“老祖宗,孙媳不知为何会遭此无妄之灾。寿糕确实是孙媳指派秦姑娘去做的,可孙媳也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她了,给老祖宗的体面,首要是妥当,其次才是追求华美。如今出了事,孙媳也有错,愿意同秦姑娘一道受罚,可不知为何她要如此污蔑孙媳,还将无辜的沈姑娘牵扯进来。”
她似是难过得说不下去,轻轻偏过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一只温热而力道沉稳的手,轻轻握住了微微发凉的手。
是蔺云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
他牵着她,转向老太太和满堂宾客,“祖母息怒。今日寿宴,接连生事,是孙儿安排不周,让您受惊了。”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秦月珍,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负责寿糕,却粗心大意,致使寿塔倾覆,惊扰祖母寿辰,险些酿成大祸,此为一罪;事败之后,不思己过,反而狂性大发,当众胡言乱语,攀诬主子,污蔑少奶奶清誉,搅乱家宅,此为二罪。”
他顿了顿,看向沈姝婉,“夫人,你看应当如何处置?”
沈姝婉摇摇头,道,“今日老太太做东,孙媳不敢做主,还请老太太明示。”
老太太看了眼秦月珍,想到今日寿宴毁于一旦,越来越烦闷。
“杖责五十,永不得再近主子身前。若再有半句疯话,便不必留了。”
护卫轰然应诺,再不给秦月珍任何机会,粗暴地将她拖了出去。
秦月珍眼中最后那点疯狂的光,彻底被无边的绝望淹没。
真是可笑啊。
和赵银娣一样的下场。
秦月珍像豁出去了一般,狠狠一咬,将舌头咬烂,吐出口中的帕子。
“老太太,是沈姝婉怂恿我做寿糕的!寿糕是她做的,她要害我!更要害您啊老太太……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欺上瞒下,勾引主子,陷害同僚,她不是好人!赵银娣也是她害的,周巧姑也是她害的,都是她,都是她啊!”
秦月珍大喊大叫地被拖了下去。
“哼。”
一声阴阳怪气的冷哼,从三房座位方向传来。
霍韫华抚着自己毁了的新衣袖子,眼皮都没抬,“这秦月珍虽然疯癫,说的话却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无风不起浪。沈姝婉和少奶奶长得像,府里谁不知道?说起来,前些日子,昌民不还跟那沈姝婉走得挺近?”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瞟向脸色已然不太好看的蔺昌民,“昌民,你来说说,眼前这位,到底是你大嫂,还是那个奶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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