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药是好药,可价钱高,平民百姓买不起,这也没办法。”
邓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价钱高,是因为成本高。那些药材,都是从原产地运来的,人工、运费、损耗,哪样不要钱?洋人的药便宜,可那是化学的,能跟咱们几代人传下来的比?”
蔺云琛没有说话。
邓父又道:“云琛,你是不知道。如今市面上,忽然冒出好些平价的特效药,价钱低得离谱。老百姓不懂,只图便宜,都去买那些。邓家的药,再好的质量,也卖不动了。”
蔺云琛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岳父,这世道,便宜的东西,总是有人买的。邓家若想打开销路,只怕得想想别的法子。”
邓父的脸色沉了沉。
他自然知道蔺云琛说的“别的法子”是什么——降价。
可降价,就意味着亏本。他投了那么多钱进去,就指着这批药翻身,如何肯降价?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云琛,那批药的检测,你帮着催催。海关那边,你熟,好说话。邓家的药,不能出任何问题。”
蔺云琛点了点头。
“岳父放心,这事我会让人盯着。”
邓父松了口气。
饭后,众人散了。
邓媛芳跟着蔺云琛上了马车。
马车从邓府出来,驶入长街。车轮辘辘地响着,街上的喧闹隔着帘子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邓媛芳坐在那儿,手里绞着帕子,时不时偷眼看他。他靠在车壁里,阖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马车驶出城西,进了蔺公馆的地界。
邓媛芳终于开口。
“爷,妾身有一事相求。”
蔺云琛睁开眼,望着她。
邓媛芳咬了咬唇,道:“那个奶娘,妾身想把她辞了。”
蔺云琛的眉头微微蹙起。
邓媛芳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急,声音也快了几分。
“爷,她是个奶娘,是有丈夫有女儿的人。您把她留在府里,留在药房,外头那些人都在嚼舌根。妾身是正室,不能不管这些事。”
蔺云琛望着她,那目光淡淡的。
“她如今在药房做事,是顾医生留下的徒弟。顾医生走之前,托她照看药房。药房的药材、账目,她最熟。换了旁人,一时半会儿接不上手。”
邓媛芳的脸色白了白。
“可……可她是三房的奶娘,如今三房的人都散了,她凭什么还留在府里?妾身是当家主母,连处置一个奶娘的权力都没有?”
蔺云琛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她,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邓媛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想再说什么,马车已经停了。
蔺云琛下了车,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回去歇着罢。”
他转身往月满堂的方向走去。
邓媛芳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的手攥紧了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淑芳院里,春桃和秋杏正等着。
见邓媛芳回来,两人忙迎上来。春桃一边替她解下斗篷,一边低声道:“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府里都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
邓媛芳在榻上坐下,冷声道:“传什么?”
春桃看了秋杏一眼,秋杏点了点头,她才敢开口。
“都在传大少爷看上那个奶娘了,要纳她做通房。还说……还说大少爷为了她,跟少奶奶您吵了架,少奶奶气得跑回娘家……”
邓媛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还有呢?”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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