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些,用自己那件薄薄的袄子裹住她。
蔓儿还在睡着,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均匀。那温热透过衣裳传过来,熨在她心上,把那些悬了许久的恐惧一点一点熨平。
她沿着那条坑洼不平的路往外走。
远处有灯火,昏黄的,在风里晃晃悠悠。
她朝那灯火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辆汽车,黑亮的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车旁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穿着玄青色的长衫,披着一件深色的大氅。
蔺云琛。
他站在那里,风把他大氅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那灯火从车头照过来,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沈姝婉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想到他会来。
他已经看见她了。
他走过来,走得很快。那步伐比平日急些,像是等得太久,终于等到的那一刻,什么也顾不上了。
走到她面前,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蔓儿在她怀里睡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衣襟。
他看了片刻,抬起眼,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关切,有心疼,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柔软的什么。
“上车吧。”
他侧身让开,引她往车那边走。
车里暖得很,早早就烧足了炭。沈姝婉抱着孩子坐进去,靠在那柔软的车座上,一直绷着的脊背才慢慢松下来。
蔺云琛在她身侧坐下,吩咐车夫开车。
马车辘辘地驶起来,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蔓儿在她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睡熟了。
车里很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辘辘的,一下一下。
蔺云琛忽然开口。
“往后,把孩子带到府里养着吧。”
沈姝婉抬起头,望着他。
他也望着她,那目光温温的,软软的。
“药房后头那间小院,收拾收拾,给你住。孩子带在身边,你安心,她也安心。”
沈姝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紧。
他又道:“那院子僻静,离药房近。白日里你忙,我让春桃过去帮衬。夜里你带着她睡,谁也动不了她。”
沈姝婉低下头,望着怀里那张小小的脸。
蔓儿睡得那样安稳,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娘为了她,这一夜跑了多少地方,流了多少泪。不知道她差一点就被灌下那些不知来历的药,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娘。
她只是睡着,软软的,暖暖的,在她娘怀里。
沈姝婉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抬起头,望着蔺云琛。
“爷,这样……合适么?”
蔺云琛望着她。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顾医生留下的徒弟,是药房的管事。你带着孩子住在府里,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
“再说,那孩子,我看着也喜欢。”
沈姝婉愣了一愣。
她低下头,又看了看蔓儿。蔓儿睡着,小嘴微微嘟着,那眉眼,那神态,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她。
她忽然想起从前,那些在黑夜里独自撑着的日子。那时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女儿,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如今,有人愿意给她们一个安身的地方。
她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爷。但我在外面已经有了家了。”
蔺云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抱着孩子时那柔软的模样。她平日里总是绷着,挺着,像一株风吹不折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