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老毛病,吃了那药,好了大半。四处打听是哪位大夫开的方子,打听了好久,都没人知道。”
孙老板一拍手。“正是!这药方的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托了多少人,辗转打听,好不容易才请到今日。这位神医,不喜张扬,轻易不肯露面。今儿肯来,是给周会长的面子。”
周会长在一旁笑道:“孙老板抬举了。我也是听你说得这样好,才想见见这位高人。到底是什么人物,让你这样推崇?”
孙老板道:“会长见了便知。”
他说着,往大厅入口的方向望去。
众人也跟着他的目光望去。
邓父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他方才在席上没讨到好,心里正不痛快,这会儿听孙老板夸那什么平价药,更是不以为然。
“什么神医,什么平价药。”他低声对身旁的人道,“邓家的药,几代人传下来的,才是真东西。那些来路不明的方子,也敢拿出来卖。”
身旁的人不好接话,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邓父还要再说,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只吐出半个音,便咽回去了。
邓父抬起头,往大厅入口望去。
大厅入口处,灯光从穹顶倾泻下来,照在那个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没有绣花,没有滚边,素净得像一弯水。
外头罩着一件烟灰色的薄绒披肩,松松地搭在肩上,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着。
发髻松松地挽着,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珠花,那珠子不大,可在灯下一照,便泛出柔柔的光,像露珠落在花瓣上。
她走得很慢。
不是故意慢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她走在那些水晶灯的光里,走过那些攒动的人影,走过那些好奇的、审视的、惊艳的目光,像是走在自家的廊下,闲闲的,淡淡的。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唇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深,却让人觉得,她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这就是那位神医?”
又有人道:“这样年轻?”
还有人道:“生得这样好。”
那些声音细细碎碎的,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压得很低,可还是飘进邓媛芳耳朵里。
她站在那里,手攥着秋杏的胳膊,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见沈姝婉从灯光里走出来,看见那些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看见她鬓边那朵珠花在灯下微微颤着,颤得人心烦。
她忽然觉得冷。
那冷不是从外头来的,是从心里头漫出来的。她穿的那身胭脂红的旗袍,方才还觉得太艳,此刻却像褪了色,灰扑扑的,挂在她身上。她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方才还嫌太重,此刻却轻得像没有分量。
她站在人群边缘,望着那个被灯光照着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不是恨,也不是妒。
是一种更深的、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是认输。
蔺云琛站在舞池边,手里那杯酒已经端了许久,一口也没饮。
他看见沈姝婉从入口处走出来,看见灯光落在她身上,看见那些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脸上。
他微微怔了一瞬。
那怔,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唇角甚至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可他自己知道,那是真心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三房的院子里。那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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