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这些话,往后别说了。”
春桃愣了愣,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不明白,大少爷那样好的人,那样好的心意,沈娘子怎么就不肯接呢。
日头渐渐高了。沈姝婉将拣好的药材收进簸箕里,站起身,伸了伸腰。
一抬头,便看见月洞门外有个影子一闪。那影子很快,快得像是眼花。
可她看得真真切切,那是个人的影子,佝偻着背,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她心头一跳,再看时,月洞门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春桃,方才外头有人么?”她问。
春桃探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没有啊。这个时辰,下人们都在前头忙呢,谁会来这儿。”
沈姝婉没有作声。她站在那里,望着那扇月洞门,望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她想起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在药房拣药时,在院子里陪蔓儿时,甚至去厨房端汤时,都有一道目光黏在她背上,阴阴的,冷冷的,像蛇信子。
可每次回头,又什么都没有。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今日那道影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错觉。
她端着簸箕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日快了些。
进了屋,将门掩上,靠在门板上,心口扑通扑通跳。
会是谁呢?
邓家的人?
不,邓家已经跟邓媛芳断了关系,犯不着再来寻她的晦气。
邓媛芳自己?她不是逃了么?
警署的人找了她好几日,都没找到,说是可能已经出了港城。
可万一是她呢?
沈姝婉闭了闭眼,将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她一个逃犯,躲都来不及,怎敢往蔺府里闯。
是我想多了,她对自己说。
午后,沈姝婉在屋里哄蔓儿午睡。那孩子折腾了半个时辰,才肯闭上眼睛,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她靠在床头,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望着窗外那株海棠出神。
她想起昨夜蔺云琛在院子里站的那一会儿。
她看见他了,从藤萝架的缝隙里看见的。
他就站在月洞门外,手里捏着一卷纸,不知是什么,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清,她看着,心里便有些发酸。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些日子,他待她的心意,她不是看不见。
可她不能接。不是不想,是不能。
蔓儿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了她的衣襟,呼吸均匀了。
她轻轻抽出胳膊,下了床,走到窗边。院子里的药材晒了大半日,该翻面了。
她推开门,往外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月洞门。
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可那道黏在背上的目光,又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望向院墙那边。
墙头上趴着一只花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见她看过来,喵了一声,跳下去了。
沈姝婉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
是猫么?方才那道目光,是猫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傍晚时分,沈姝婉让小厨房备了些菜,又亲自下厨做了两道。
一道是蔺云琛素日爱吃的鸡茸芋艿羹,一道是她自己琢磨的桂花糯米藕。
春桃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着她将藕段切开,把泡好的糯米一点点塞进藕孔里,动作细致得像在做针线。
“沈娘子,您这是要做给大少爷吃么?”春桃忍不住问。
沈姝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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