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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蔺府做奶娘的日子》

第一卷 第269章 月是姑苏月,人是心上人
��像一条银色的河,弯弯曲曲的,不知流向哪里。

    她抬起头,望着那轮圆圆的月亮,忽然想起祖母常说的一句话——月是故乡明。

    如今她知道了,月亮是故乡的明,可身边人,是心上的人。

    从姑苏回来之后,蔺云琛便像换了个人。

    秦晖说,爷从前处理公务是雷厉风行的,如今倒好,批着批着文件,忽然便停下来,对着窗外那株海棠发好半日呆。

    问他,他说在想事情。

    问他什么事,他不答,只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月满堂的下人们也觉出不对了。

    春桃说,爷这几日总往库房跑,翻那些积了灰的册子,问他要找什么,他说找东西。

    问他找什么东西,他又不答,只是把那些册子一本一本地翻,翻到某一页便停下来,用笔细细地记。后来秦晖偷偷去看了,那上头记的,全是聘礼的单子。

    什么绸缎多少匹,首饰多少件,家具多少样,写得密密麻麻的,比生意场上的账本还仔细。

    沈姝婉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这几日蔺云琛来得少了,有时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来接她的车还是那辆黑色轿车,可车里坐的不是他,是秦晖。

    她问秦晖,爷呢?秦晖便说,爷有事,忙。她便不问了,只是望着窗外那些往后退的街灯,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

    这一日傍晚,她从店里出来,看见那辆车照旧停在巷口。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便看见蔺云琛坐在里头。

    他穿着一身藏青长衫,头发也重新梳过,比平日那副清冷模样添了几分郑重。他手里捏着一个锦盒,见她进来,便把锦盒递过去。

    “打开看看。”他道。

    沈姝婉接过,打开来,里头是一张纸。她展开来看,上头写着几行字,端端正正的,是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婚书。

    她的手微微发着抖,指腹轻轻抚过那两个字,像怕碰碎了似的。

    “明日去拍照。”他道,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可她看见他握着书卷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点了点头,把婚书小心地折好,放回锦盒里,抱在怀中。

    车子驶动,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她靠在椅背里,抱着那个锦盒,忽然笑了。

    第二日是个晴天。陈曼丽一早就来了,带着几个裁缝,还有满满两大箱子衣裳首饰。

    她在沈姝婉屋里转了一圈,把那些素净的袄裙都推到一边,从箱子里挑出一件月白绣兰草的旗袍,在她身上比了比,又放下,又挑出一件藕荷色的,还是不满意,最后从箱子底翻出一件胭脂红的。

    “就这件。”她道,把那件旗袍塞进沈姝婉怀里,“去换上。”

    沈姝婉看着那件旗袍,犹豫了一下。胭脂红,太艳了。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艳的衣裳。

    陈曼丽看出她的犹豫,把她推到屏风后头,隔着屏风道:“听我的,今日是你的好日子,穿得喜庆些。平日里那些素净的留着往后穿,今日可不行。”

    沈姝婉换了衣裳出来,站在镜前。

    胭脂红的缎面贴着身子,滑得像水,领口绣了几枝并蒂莲,金线勾边,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是她么?

    那个穿着灰扑扑的衣裳、低着头在梅兰苑里浆洗衣裳的奶娘,如今穿着这样艳丽的旗袍,要嫁人了。

    陈曼丽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首饰匣子里取出一支白玉兰簪,替她簪在发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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