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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蔺府做奶娘的日子》

第一卷 第271章 合作
草药做纹样,我还没见过谁家这么做过。你做出来,便是头一份。”

    沈姝婉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春天里刚开的玉兰。

    画稿改了不知多少遍。头一版,纹样太密了,满当当的,看着像药铺的抽屉。

    陈曼丽说,太实了,没有留白。

    沈姝婉便回去改,把那些草药删了大半,只留几枝在裙摆处,疏疏朗朗的,像长在田埂上的野草。

    陈曼丽看了,又说,太素了,压不住。

    沈姝婉便又添了几朵芍药花,在领口和袖边,粉粉白白的,像刚摘下来似的。

    第二版,纹样倒是好了,可盘扣又出了毛病。

    她用的是传统的直盘扣,中规中矩的,可陈曼丽说,这扣子配不上这衣裳。

    沈姝婉便又去翻书,一页一页地找,找到一种蝴蝶盘扣,两只翅膀张开来,像要飞似的。

    她试着做了几回,头一回太紧了,翅膀张不开;第二回又太松了,软塌塌的,没精神。做到第三回,总算好了,那蝴蝶停在那里,翅膀微微翘着,像刚落在花上。

    陈曼丽拿着那件旗袍,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姝婉心里头一紧,问她哪里不好。她把旗袍翻过来,指着里头的缝边:“这里,不够细。你瞧瞧这针脚,有的密,有的疏。”

    她有些词说的是洋文,沈姝婉听不太懂,可意思她明白了。

    她把旗袍拿回去,拆了,重新缝。这回她做得更慢了,一针一针的,像在做药丸,不敢马虎。缝好了,又用熨斗细细地熨了一遍,每一道褶子都熨得平平整整的。

    第三版拿给陈曼丽看的时候,她正在喝茶。她放下茶盏,接过那件旗袍,先看纹样,再看盘扣,再看缝边。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日光看。日光透过那层薄薄的府绸,把那些草药纹样照得清清楚楚的,当归的叶子,芍药的花瓣,忍冬藤的须,艾草的绒毛,一株一株的,像长在衣裳上似的。

    陈曼丽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忽然转过身来,望着沈姝婉:“你穿上,我瞧瞧。”

    沈姝婉便去里间换了。出来时,陈曼丽正靠在窗边等她。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眉眼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裙摆处绣着几枝草药,疏疏朗朗的,像长在田埂上。

    领口和袖边缀着几朵芍药花,粉粉白白的,像刚摘下来似的。蝴蝶盘扣停在颈间,翅膀微微翘着,像要飞。

    陈曼丽望着她,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沈娘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件衣裳,比我做过的所有衣裳都好看。”

    沈姝婉怔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看着那些她从小便认得的草药,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祖母,想起那些在药房里度过的午后,想起祖母教她认药时那副认真的模样。

    祖母说,做人要像这当归,出去久了,也要记得回家。她回来了。不是回到姑苏,是回到她自己。

    陈曼丽又给她做了好几件。月白府绸的,绣忍冬藤和芍药,取名“忍冬”。

    藕荷色软缎的,绣艾草和菖蒲,取名“端阳”。青碧色丝绒的,绣当归和百合,取名“当归”。

    每一件都是沈姝婉画的稿,陈曼丽做的版,两个人改了又改,试了又试,直到满意为止。

    陈曼丽把这几件挂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旁边立了一块牌子,上头写着“草本集”三个字,是沈姝婉自己写的。

    头一日便卖断了两件。

    “忍冬”被一位南洋来的太太买走了,“端阳”被一位沪城的电影明星订了。

    “当归”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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