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显得白白胖胖的,像年画上的娃娃。
他爬到了红毯的边缘,忽然停下来,伸出手,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朵花,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一朵小小的、淡粉色的芍药花。
他捡起来,看了看,又抬起头,四处找。他找到了沈姝婉,便朝她爬过去,把那朵花递给她。
满堂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笑声。沈姝婉接过那朵花,望着手里那朵小小的芍药,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想起祖母,想起那些在药房里度过的午后,想起祖母坐在药柜前头,一味一味地配药。祖母说,芍药是解郁的,心里头不痛快的人,看了芍药便痛快了。
她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捡了芍药,也许只是因为它好看,也许是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的药香。她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孩子。”她道。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
施慧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这样被母亲抱过,亲过。那时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后来她知道了,自己不是母亲亲生的。
可母亲待她,比亲生的还亲。她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她怕问了,便不一样了。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着。陈曼丽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怎么了?”
“没什么。”施慧珠笑了笑,“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
陈曼丽没有问她什么事,只是陪着她站着。
施慧珠靠在她肩上,望着那轮弯弯的月亮,忽然笑了。
“嫂子,你说,我以后会有孩子么?”
陈曼丽想了想。“会的。会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会有自己的孩子,会像沈娘子那样,抱着他,亲他,给他过周岁。”
施慧珠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她肩上,望着那轮月亮。
开席的时辰快到了。花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长辈们那一桌,施父施母正与蔺家几位族亲寒暄;年轻人那一桌,陈曼丽拉着施慧珠说着什么,两个人头挨着头,笑得眉眼弯弯的;孩子们那一桌,蔓儿坐在阿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
沈姝婉正招呼着客人入座,春桃忽然从厨房方向跑过来,脸色发白,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沈娘子,厨房出事了,您快去瞧瞧。”
沈姝婉把怀里的儿子递给春桃,快步往厨房走。
厨房里一片狼藉,灶台上炖着的那锅鸡汤翻了,洒了一地,热气腾腾的汤水漫过青砖地面,洇开一片油汪汪的水渍。
厨子正揪着阿木的衣领,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个没眼色的小叫花子!我好不容易炖了一早上的汤,你给我弄洒了!你知不知道这汤是给主子们喝的?你赔得起么?”
阿木被他揪着,脖子勒得通红,脸也涨红了,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右臂垂着,袖子湿了一大片,露出的手腕红通通的,已经起了水泡。
沈姝婉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厨子的手。“松手!”
厨子愣了一下,松开了手。阿木踉跄了一步,靠在水缸边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沈姝婉蹲下来,抬起他的右臂,看了看那烫伤。
皮已经破了,渗着透明的液体,边缘红肿得厉害。
她皱了皱眉,对身后跟上来的丫鬟道:“去请顾医生来,让他带烫伤膏。”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她站起身,转向厨子。“怎么回事?”
厨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指着阿木,气呼呼地道:“沈娘子,这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