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仅是「像」,而是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体温与呼吸。
那完全放松的蜷卧姿态,蕴含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与慵懒。
腹部那微不可察的起伏弧度,巧妙地暗示着平稳悠长的呼吸。
紧闭的眼睑下,似乎能让人「感觉」到眼球在梦境中的轻微转动。
最可怕、最震撼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那只虎斑猫就真实地睡在窗口那边的阳光里,皮毛温暖,呼噜声仿佛下一秒就会传入耳中,它随时可能醒来,舒展身体,发出带着睡意的「喵呜」声。
这种境界——超越形似,直抵神髓;不仅仅是描摹光影,更是捕捉并再造了「光与生命在场」的永恒瞬间——这正是草间北斋,以及古往今来无数真正痴迷於绘画的艺术家们,穷尽毕生心血、梦寐以求却往往只能惊鸿一瞥的至高艺术圣境。
他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难以消化的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动摇、甚至打击到的茫然与苦涩。
他很想不顾礼仪地大声问近卫瞳。
您带来的这位,其素描造诣已臻化境,甚至……甚至在某些方面隐隐淩驾於我之上!
您还让我来「指导」他?
这到底是在开什麽国际玩笑?!
也就在这冲击性的认知中。
草间北斋才猛然回想起夏目千景进门时那句被他当作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笑谈的话——
「我才学画画两天」。
你管这叫「学了两天」能画出来的东西?!
这……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说,夏目千景是从幼年便展露惊世骇俗的绘画神迹,得到最顶尖的资源倾力培养,历经十数载寒暑不辍的苦练,方有今日之境界,草间北斋或许会在震撼之余,感慨天纵奇才,可畏可敬。
但「两天」?
短短四十八小时,从一张近乎白纸的状态,跃升到触摸甚至超越他数十年浸淫苦修才抵达的领域?
这已经完全粉碎了他作为一名职业画家、一位艺术教育者对「天赋」、「努力」与「时间」的所有基本认知框架!
草间北斋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愕与颤抖,看向夏目千景。
「这……这怎麽看,都不可能是仅仅学习了两天的程度啊!」
「A君……你以前,肯定接受过非常系统、非常长时间的严格绘画训练,对吧?只是……或许中间荒废了,最近才重新捡起来,是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以前学校的美术课,算是『接触』过,但那时确实没怎麽认真对待。」
「不过,我确实是昨天才开始,重新认真自学素描基础的。」
草间北斋猛地将求证般的目光投向近卫瞳。
「御堂家的这位大人……这……他所说,是真的吗?」
近卫瞳也不由得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良久。
她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响起,给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答案。
「……是真的。」
草间北斋彻底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
他的目光在夏目千景那平静无波、俊美非凡的脸庞,与画架上那幅宛如神迹降临般的素描之间,来回移动。
耳边仿佛能听到自己作为艺术家、作为教育者构筑了数十年的世界观,正在发出清晰而刺耳的、碎裂崩塌的声响。
两天?
四十八小时,达成如此境界?
这世间……真的存在这种……宛若规则漏洞般的怪物级天才吗?
草间北斋脸上的血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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